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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孫延齡暗自喊好之際,他突然看見敵軍帥旗下一身戎裝的董全忠手里,拿了一張弓,箭已在弦上,對準(zhǔn)四貞的身影不停挪動。
孫延齡催動座騎,如同一陣狂風(fēng)卷過,朝董全忠沖了過去。
帥旗附近,是人馬最為集中的地方,孫延齡這一沖進去,立刻被人潮包圍了起來……
在敵軍重重包圍之下,他已經(jīng)看不見四貞的身影。
“貞貞,小心”孫延齡邊殺邊喊,用劍連刺的圍過來的敵軍。
他瘋了一般的劈砍,身上墨藍色的大氅染血,很快就如同墨一般的黑深。
只要近一些,再近一些,就能刺中董全中了。
他擲出了手中的劍……
旁邊一把刀砍向了他。
“貞貞,小心”
四貞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叫她。
在千軍萬馬中,喊打喊殺聲充斥的戰(zhàn)場上,她聽見了孫延齡的聲音,卻沒有看見他的人。
而這時,董全忠手里的箭放了出來,但那箭不知為何已經(jīng)沒有準(zhǔn)頭,四貞輕巧地避了過去。
……
最終,這場戰(zhàn)役,以吳世換得了董全忠退兵。
如果不是當(dāng)時董全忠受了傷,人馬損失慘重,即使是吳世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退兵的,吳世的出現(xiàn),只是給了他一個暫時停戰(zhàn)的理由。
戰(zhàn)后,清點人數(shù),死傷過半,白彥松為了護著四貞被殺,傅弘烈受了重傷,而孫延齡不知所蹤。
七天之后,帶著人馬出去找人的齊東平回來稟報:“白參領(lǐng)已經(jīng)安葬,但額駙爺仍沒有消息……”
他抬眼看了看四貞,見四貞的目光森寒地死死盯著虛空之處,半晌才說出后面的話:“那日混亂,只怕是已經(jīng)遇難……”
那一日,被炸得面目全非,被馬踏被殺的人不計其數(shù),很多人都是連尸首都找不著,王永年就是靠他一只手上戴著的玉板指確認……
雖然這些天都找不見人,四貞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聽聞這個消息,她還是覺得心如刀割,如同離水的魚連呼吸都忘記了,許久之后,她才開口說道:“聽說,吳三桂又加派了人馬再度攻打桂林府,咱們得好好籌劃,你去找傅大人他們過來,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怎么辦!”
即便是知道孫延齡是遇到了極不好的事情,但只要一日沒有找到他的尸體,四貞就相信,他還活著。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康熙十二年十一月,吳三桂殺了云南巡撫朱國治后,扯起“反清復(fù)明”的大旗,乘銳連下貴州、湖南,同時,福建靖南、廣東平南二藩,以及吳三桂在各地的黨羽如四川之鄭蛟麟、譚弘、吳之茂,廣西之羅森、陜西之王輔臣,河北之蔡祿等也先后揭起叛旗,紛紛響應(yīng)。
康熙十五年十二月,吳三桂的侄孫吳世琮兵臨桂林,早已全副武裝的四貞出城迎戰(zhàn),吳軍如潮水般涌進了桂林。
桂林城破,四貞被帶回了云南軟禁,留下四貞的性命,并不是吳三桂對他的義女動了惻隱之心,而是意圖通過她來來控制定南王部將。
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一日(1678年3月23日),吳三桂筑壇于衡州府回雁峰前饅頭嶺,舉行稱帝加冕典禮,稱“大周昭武皇帝”,定國號為“周”,改元“昭武”,改衡州府為“應(yīng)天府”,改鐘鼓樓為“五鳳樓”,回雁門為“正陽門”,大街名“棋盤街”等,冊妻張氏為皇后,孫吳世為皇太孫,加封文武,百官頒制新歷。
當(dāng)時,大周轄衡州、湖南、廣東、廣西、云南、貴州、四川、陜西和甘肅等省。
康熙十七年六月初,吳三桂在都城衡州親點大將馬寶,并授計率五萬大軍南下,攻擊兵家必爭之地永興,兩戰(zhàn)兩勝,大創(chuàng)清軍,一戰(zhàn)擊斃都統(tǒng)宜里布、護軍統(tǒng)領(lǐng)哈克三,奪據(jù)清兵河外營地(永興依耒水而立,此水上接衡州,下通廣東);一戰(zhàn)大敗前鋒統(tǒng)領(lǐng)碩岱、副都統(tǒng)托岱、宜思孝所率援軍,營壘被沖垮,河南岸失陷,清軍被迫退回廣東。
康熙十七年七月,吳三桂親自部署對廣東、廣西的大規(guī)模進攻。在衡州派出大將胡國柱、夏國相率十萬大軍,突入兩廣,幾度得手,尤其在廣西取得了更大的進展,除了梧州,全部都被吳軍收回。
康熙十七年八月,衡州酷熱,吳三桂因戰(zhàn)事吃緊心情不舒,焦慮過重,肝火過盛,突然得了“中風(fēng)噎嗝”的病癥,隨后又添了“下痢”病癥,太醫(yī)百般調(diào)治,終不見效。吳三桂便授意心腹大臣,迎接皇孫吳世來衡州繼位,托付后事。八月十八日深夜,只做了五個多月的皇帝的吳三桂在都城衡州皇宮駕崩,時年六十七歲。
康熙十八年(1678年)二月初七,大將軍簡親王喇布復(fù)衡山縣,五月中旬,吳國貴、馬寶、夏國相棄衡州出逃,奔永州、辰州,入貴州。
康熙十八年(1679)九月,清軍復(fù)克大周帝國都城衡州(衡陽),結(jié)束了衡陽作為帝都的短暫歷史。
同年十月,已經(jīng)三十八歲的孔四貞,在被軟禁六年之后,重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