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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瑪見到四貞,也不客套,直接問到:“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準備表演什么?先說好,你可不能瞞著我?!?
每年的除夕家宴,太后,皇上都會與六宮同歡,宴席上,少不了歌舞助興,也是嬪妃們爭寵斗艷之際。
塔爾瑪已經訂了親事,到了春天就會出嫁,這是她以女孩子身份在宮里過的最后一個除夕,少不得要表現下,爭得太后和皇上的嘉獎,對她來說,出嫁的時候,也能更風光。
建寧和阿云朵出了宮,塔爾瑪和四貞也就常在一處玩,因此,聽了塔爾瑪這毫不客氣的話,四貞并沒在意,反而笑道:“你就別取笑我了。我不擅琴也不擅舞,頂多會舞舞劍,那樣的場合可不適合,我才不上去獻丑呢。放心到時候你上臺出風頭,我為你搖旗吶喊助威就是?!?
塔爾瑪聽的十分受用,口中卻道:“皇叔那些個妃嬪、格格們,可都卯足了勁要表現一番呢,她們個個出挑露尖的,就算是出風頭,也輪不到我?!?
她頓了頓,有些酸溜溜地笑道:“不說別人,就皇叔那十幾位格格里頭,好些都比我強的多。”
除了正妃、庶妃、福晉之外,福臨的后宮里頭,還有些沒有晉位的嬪妃,統稱都是某某格格,按例,在這樣的宴席上,這些格格們也能出席,對于有些不得寵的格格來說,這幾乎是一年里唯一能夠見到福臨的日子了,暗地里,她們都是抱著拼一把想法,自然是很花費了些功夫。
四貞心中暗笑,臉上卻無比誠摯地說:“誰說的,依我看來,她們哪里能和你相提并論?塔爾瑪,你根本不用擔心。再說了,她們是為了在皇上面前露臉,你呢,是為了孝順,這層次都不一樣,哪是她們能比的?”
塔爾瑪聽的心花怒放,湊近四貞低聲說道:“聽說塞寶格可靠這些日子一直在練舞,也不知道她練的是哪一支?她身子骨看上去那么柔軟,只怕我真比不了?!?
塞寶格格是諸位格格里比較得寵的一位,身如綿柳,貌似嬌花,要論起身段來,她跳的舞,肯定比塔爾瑪柔美。
偏生福臨因為親近漢文化,對婉約柔美之風更加欣賞,也難怪塔爾瑪心里頭沒譜。
四貞覺得塔爾瑪有點大題小作,那些個妃嬪要借此爭寵,可謂是雪中搶炭,塔爾瑪贏了,卻不過是錦上添花,但此前她勸說塔爾瑪時,塔爾瑪卻說四貞不懂她的苦楚,因此,四貞無所謂地答道:“你心里好奇,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塔爾瑪撇了撇嘴:“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問過了,可她只推脫說還沒有拿定主意要上去表演,半點不講姐妹情分?!?
塞寶格格說起來,算是塔爾瑪母親那邊的一位遠親,塔爾瑪需要的時候,就會稱她一聲姐姐。
四貞挑眉相問:“那你有沒有告訴她你練的是哪一支舞?依我看,其實不用擔心,你和她的風格不同,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我為什么要告訴她?”塔爾瑪理直氣壯地說:“她都不肯告訴我,我憑什么給她說?”
四貞笑了起來:“那不得了,她不講姐妹情分,你也不講,互相瞞著,到時場上見高下?!?
聽出四貞話語中的調侃之意,塔爾瑪沖上去,不停地撓她的癢。
四貞最怕這個,連忙舉手求饒。
恰好這一日塞寶格格想從四貞這兒探聽些消息,進來時,正好看見她們倆人嬉鬧,忍不住有些奇怪。
她是知道塔爾瑪的性子的,最是面熱心苦,因為隸親王豪格起起落落,塔爾瑪頗受了些苦,為人雖然八面玲瓏,卻總是刻意保持著疏離,與人交往,面和心不合是常有的事。
沒想到,塔爾瑪倒能和四貞這般親昵隨意的……
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聽到小宮女說塞寶格格來了,塔爾瑪立刻站直了身子。
她笑吟吟地走到塞寶格格身邊,親昵地拉著她坐下:“塞寶,正巧你過來了,我和阿貞正說起你呢!”
塞寶格格笑著反握住她的手,語氣里透著說不出的親熱:“你又在說我什么壞話了?”
“你這樣的,誰舍得說你壞話?”塔爾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瞇瞇地說道,“我們正在說你身子柔軟,跳舞特別適合。阿貞還說呢,就是這樣,你最近還在苦練,也不知道要跳什么舞,一鳴驚人?”
……她何時說過這些話?
四貞似笑非笑地瞄了塔爾瑪一眼。
塔爾瑪反手在身后,沖她擺擺手,讓她別揭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