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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延齡眉毛一挑,對富貴說:“都講了再別提那婚約之事,你怎么還說?”
富貴摸摸自個的頭,為難地說:“老夫人交待的,讓我盯著少爺,這次回來,務必要把這事辦成了。給力文學網”
孫延齡瞪他一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是我的人,歸我管,不用聽老夫人的。”
富貴瞅著他嘿嘿笑:“少爺,您在老夫人面前,怎么不說這話啊?”
他再瞅瞅孫延齡的衣服和手:“再說了,要不讓提,您干嘛這幾天都不換衣服不洗手?以小的來看,你分明是對貞格格有意。”
孫延齡站起來:“呸呸,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對她有意了?她那樣的……”他咽回不守婦道幾個字。“她那樣的,我怎么會喜歡?”
富貴嘟囔道:“明明嘛,從靈光寺回來你就不肯換衣服洗手,還不是因為貞格格……”
孫延齡漲紅臉,瞪大眼睛:“少廢話,去,叫人提了熱水來,服侍本少爺更衣、洗漱。”
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要不是那天打架打累了,我會不換嗎?現在都快臭死了。”
富貴應了聲,低下頭嘿嘿笑著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他到底沒忍住:“少爺,貞格格那么能打,您在她手里都討不了好去,將來咱們府里頭,誰做主啊?”
“當然是我做主,夫為婦綱……”話未說完,孫延齡抓起一個靠枕,朝富貴扔了過去:“去,我才不要那個母老虎,再說了,什么叫她比我厲害,明明是本少爺好男不跟女斗,讓著她……”
富貴一把接住靠枕,擠眉弄眼地笑道:“那不還是少爺您在貞格格那里討不了好嘛?小的可是記得你曾經說過,沙場無父子,沒有男女之別的,怎么那會兒,您會讓著貞格格呢?”
是啊,為什么自己偏偏會讓著她呢?
孫延齡啞然。<>
片刻之后,他一揚眉:“那不是在沙場上,再說了,少爺我和她又不是生死之爭,犯得著用全力嘛?況且,勝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那也是勝之不武。”
“行,行,少爺您說得有理。”富貴把靠枕放回椅子上,拉了門出去,然后,從門外探了個腦袋進來,“勝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叫勝之不武,那打敗了呢?”
說完,他立刻關了門,消失在門外了。
“張富貴,你回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孫延齡扔出去的靠枕只打到了門,氣得他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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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貞在靈光寺被孫延齡**之事,等她回宮后,到底還是被太后知道了。
聽到太后的傳召,剛剛回宮的四貞顧不得休息,連忙換了淺碧色的旗裝,重新梳了兩把頭,往慈寧宮去。
還沒進門就聽得太后急赤白臉的呵斥:“怎么還沒見過來?打發人再過去看看,是不是受了傷?去傳個太醫來哀家這里候著,萬一有什么,也能及時給診治!”
小宮女掀了門簾,四貞忙抬腳進去。
一進門,只見太后上座,恭順妃等人在旁邊坐了一圈,四貞一一行了禮道:“是我的不是,害太后和諸位娘娘擔心了。”
太后長出一口氣,嗔怪道,“你這孩子膽子也忒大了,遇見那樣不曉事的,理他做什么?先跑進院里,再找了人把他往死命里打就是,怎么倒自己和他打起來了?哀家一聽,都急死了,這要傷在哪里可怎么辦?下回可不能這樣了!”
四貞忙走了過去,偎太后懷里撒嬌道:“那兒都沒有傷著。<>母后,我下回再不敢了,您且饒了我這一回罷。”
她聲音甜甜糯糯,加之說話時嬌憨的模樣,太后再大的火氣看著都沒有了,只惱恨地扯了扯她的耳朵道:“哀家曉得你是個有分寸的,只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和男人撕打,就是對也成了你的不對,咱們女孩子名聲最重,下不為例罷。”
端順妃悠悠嘆了口氣道:“好在咱們滿人沒那么些假模假式的規矩,草原上面,姑娘追也是常有的事,這要是換成漢人哪,要被人這樣非禮,都要以死相拼的。本宮聽說你們有本什么烈女傳,那上面是誰的胳膊被人拉了一下,那女孩子就把自己的胳膊砍掉了,哎,真是太貞烈了!”
沒等四貞回話,一旁的靜妃就冷冷笑道:“端順妃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咱們滿、蒙的女孩子不如漢人貞烈還是阿貞沒死,你覺得遺撼?”
自打被廢,降為靜妃之后,孟古青就鮮少說話,成了妃嬪里最沉默的一個,如今突然開口,眾人不由驚訝。
她雖然不是皇后了,但威勢還在,而福臨對她享有皇后時的待遇之事,又呈現默許的態度,端順妃等人,雖然背后笑話高興過這事,當著面,卻不敢輕易惹靜妃。
加之靜妃這話問的尖銳,一個答不好,就把在座滿、漢的妃嬪都得罪了,端順妃于是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哎,瞧我這嘴上沒把門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說漢人有些規矩,實在是太殘忍了,好生生一個姑娘,就因為男人拉了一下,就不要自己的胳膊了,這不是傻嘛?要砍,也應該砍那個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