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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憑著記憶,往靠左邊的一條路走下去,因?yàn)檫M(jìn)來時(shí)是靠右邊的,云宗墨只怕還在那邊,走過去碰見他就什么都沒希望了。
云宗墨的確還在方才的帝云宮正前殿廳內(nèi),在他送錢笑雪來休息處,又返回后,便有另外一個(gè)紫色的身影出現(xiàn),這身影的氣韻似乎裊娜又清冷。
“方才那個(gè)女人是誰?”云婳清冷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悅。
她穿著一身紫紗披錦流云裙,原本是很神秘與高貴的艷紫,卻被她穿出了清冷的感覺。
云宗墨笑了笑,“她是我新找到朱砂痣女子,你應(yīng)該已看到了。”
“哥,你還不死心?”云婳的不滿情緒似乎甚為強(qiáng)烈,“就算找到這樣的女子有什么用!你真以為眉間長著朱砂痣的女人就能給你生出血娃來?這從來都沒成功過,本教中的傳聞未必都是準(zhǔn)確的,你不要執(zhí)迷不悟了。”
云宗墨那好看的雙眉一皺,“婳兒,你是怎么了,無論怎樣,我找著了就要試試,這是我的事,與你又無礙,怎就惹得我們的大小姐不高興了?”
云婳擔(dān)憂的說:“我只是覺得,哥哥總沉迷在這些事上,我們的大業(yè)……究竟何時(shí)才能完成!”
云宗墨面色微沉,“我想要血娃,也是為了大業(yè)著想,這并不矛盾,并且我有我的計(jì)劃,目前并不合適輕舉妄動,咱們帝血門還在籌備之期,我怎會顛倒輕重、耽誤大事?你也未免操心過多了。”
他這么一責(zé)備,云婳似不好再說什么,抿了抿嘴,梨花般的面頰上洋溢出幾分委屈與惱意的漣漪,那嘴角的弧度也正向別人訴說著她的小小情緒。
但是云宗墨沉下臉來了,也并不理會她的情緒,云婳對這位哥哥終于還是心存敬畏,不敢多說什么,悻悻的、默默的轉(zhuǎn)身退出來。
她不舒心,也不甘心,回到自己的婳心殿內(nèi),那雙眉皺似一團(tuán)潑黛的云山,看起來有些煞氣,身邊最親信的侍女芳歌輕步走到她身邊來,為她遞過梨花酒。
云婳卻沒接,搖搖頭,讓她拿走。
芳歌察言觀色,微微笑了笑,“長老有什么煩心事?”
云婳雖還是個(gè)年青女子,卻已身為帝血門長老之職,除了云宗墨自己外,下屬們都如此稱呼她,她的眉宇之間那憂心收斂起來,煞氣卻不變,這份氣息比在云宗墨的面前,強(qiáng)烈了許多。
她冷冷對芳歌吩咐:“你派人注意新來帝云宮里的那個(gè)女子,她與帝主有什么動靜都來稟報(bào)于我……切記要小心些,最好別讓帝主察覺。”
芳歌會意的點(diǎn)頭,“好。”
她匆匆走出,卻沒隔多久就又走回來,臉上出現(xiàn)異色,“長老,那個(gè)女子亂闖到廣寒門,只怕是想找路離開帝云殿。”
“什么?”云婳的眉反倒因此舒展了些,臉上的驚異很快變成了含著惡意的微笑,“好,很好,看來她是想逃出去啊,雖然大哥希望她留在這里,可惜她本人并不喜歡。”
芳歌忍不住問:“那么,咱們怎樣……”
“這女子究竟是個(gè)禍害!大哥是不會放她走的,只要她繼續(xù)亂闖,闖到圣心壇邊緣,你就命人放毒箭。”云婳的眸中的光芒更加犀利與惡毒,“那是她自己闖下的禍,死了也怪不得咱們。”
芳歌見到云婳的神情,眉間閃過一絲莫名的憂慮之色,但她并沒說什么,點(diǎn)點(diǎn)頭,便轉(zhuǎn)身應(yīng)命而去。未隔多久,云婳也匆匆離開,似乎想去探看情況。
錢笑雪完全憑著自己的直覺走,縱橫交錯(cuò)又蜿蜒深曲的窄石道,越走越是氣悶,到后來漸漸連光亮都減少了,高處懸著的珠燈間隔越來越長,到后來亮度變得昏黃。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自己走到了哪里,可是發(fā)覺石道更窄了許多,難道自己走錯(cuò)了路所以越走路越窄。她提心吊膽的摸索前行,卻猶如陷入迷宮般,茫然無序。
不知道怎么,她還是不想退回去,心中暗暗忖度著:“別慌張,說不定道越窄,光越暗,反倒越安全,離得他們遠(yuǎn)了呢。”
所以她還是執(zhí)意走了下來,這一路上竟然也平穩(wěn)無事,沒遇到什么巡查守衛(wèi),只偶爾一次遇見過,但他們的腳步聲從旁邊的岔道移去,并沒發(fā)覺錢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