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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驚愕,又瞥過玉兒,
“玉福晉,可真是我們大金的福星?。 ?
“這次肯定是為我們大金添個小阿哥。”
文武百官紛紛議論,殿下一片歡慶之聲。
哲哲瞥過殿下海蘭珠,這一出戲,少了她,那便少了太多樂趣。
娜木鐘只睨著手中的瓷杯,又轉而朝向玉兒:“玉兒妹妹,恭喜你了?!?
海蘭珠不可置信的望向玉兒,她有喜了?她懷了他的孩子!
眼底的濕潤忽而泛上,她不由的縮了縮,
這瑞雪下的及時,原來是有喜訊傳來,
她下意識的捏緊拳心,更意識到對坐無數的視線只朝向她,
沒事的,沒事的,她怎能如此小氣?
玉兒是她的妹妹,懷有他的子嗣,她該高興不是嗎?
可當你愛一個男人,深愛一個男人時,
你的心,原來裝不下太多的諒解,裝不下太多的無所謂。
她在乎,該死的在乎!
她撫著自己的小腹,沒事的,沒事的,難過久了,快樂便不遠了,
她即便沒了他的愛,她還有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大殿里那抹葷腥的氣息,她的腸胃似翻滾一般,百般煎熬,她強忍著,卻再也忍不住,
一股清酸洶涌的涌入嘴唇,她連忙捂住,落荒的逃離。
“唔——唔”她在殿外吐了一地,屋外的清風拂過,她長長的嘆息著,這才舒坦多了。
“姐姐,你沒事吧?”海蘭珠扶著墻壁,只聞身后的女人的聲響,那一聲姐姐,響徹她心底最柔軟處,
有多久,到底有多久,她未曾這般喊過她?!
海蘭珠強忍著眸底的濕潤,轉身,以笑遮掩著幾分苦楚:“我沒事兒?!?
她看著玉兒,為什么此時此刻,竟讓她覺得這般陌生?!
玉兒,我好懷念,還記得你曾對我說過,別人萬箭穿心的痛,只有自己知道,可你卻能與我感同身受?
可為何到最后卻變成陌路之人?
為何?!
下一刻,只見玉兒身后的男人,那頎長的身影,在暗夜里,夾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皇太極英挺眉心微微蹙起,他擔心她,剛在殿里見她慘白的臉色,他知道,這不是她的伎倆。
皇太極望見她身后的穢物?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哪兒不舒服?
隔著暗淡的夜色,他更見那清瘦的頰邊幾分疲憊,倦意,雙眸之下是一層淡淡的黑影,
玉兒見狀,立馬纏過皇太極的手臂:“大汗,冷,我們還是進去吧,姐姐說她沒事了,要不讓姐姐先回寢宮休息,待祭祀宴席結束,我再去陪陪姐姐,大汗,您說好嗎?”
聽之,見之,她的心如同遭當頭一記悶棒。
她幾乎都快站不穩。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那般心疼,看著他與玉兒,她快承受不起,
才看清自己有多嫉妒,又有多喜歡,
又有多愛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海蘭珠睜了睜,努力將自己的眼淚逼回去,
她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他說,再怎么難堪都好,
她不能再,一而三的奪路而逃。
皇太極靜靜的睨著她,玉兒只拉著他的手臂:“大汗,各文武百官還都等著您。姐姐也是知禮數之人,會明白您的心意?!?
海蘭珠直了直身子,隔著蒼茫的夜色,凝目望著她深愛的男人。
“我不想讓你走?!焙龆砍龅脑捳Z,此刻像潰堤一般,一瀉而出,再也阻擋不住,終于,她終于鼓足勇氣:“抱歉,我曾經騙了你,也騙了我自己,”
玉兒怔著,不可置信的望著海蘭珠。
可她旁騖他人,只想告訴他,多么想對訴說這些日來的等待,訴說自己全部的愛意。
她的聲音一定要放得很低很低,好像要低進塵埃里一樣。
一定要最輕柔的語氣,最誠懇的神情,最虔誠的態度,
閃著盈盈淚光,去訴說這一切。
可是,他還會相信她嗎?
他的身邊沒有她,他還有更溫婉柔情的女人,更貼心聰慧的女人,
她是他的,可他不是她的!
與他身邊那群女人相比,
此時此刻,自己就像一件拿不出手的舊衣裳。
一想到這個,她的淚水幾乎要涌出,只逼著自己笑著,卻比哭更難看。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可我不能在欺騙我自己?!彼鹧劬Γ路鹨敝钡乜催M他的心底:“你倦我,厭我,哪怕你身邊已經有別的女人,我也忘不會記你,不會忘記你曾為我做的點點滴滴。因為我愛你,會如其他女人一樣的愛著你,會無怨無悔,不求任何回報的去愛你。現在是,未來的每一天,都會!”
她終于說完了,還未等他反應,她就微微躬身離開了那里。
不過是三言兩語,卻已經耗盡了她一生的力氣。
可她不想讓余生在無盡的后悔,和愧疚中度過,
她走的又急又快,慌亂之間,那長臂牢牢的捆住她的,
那狠絕的力道洶涌的轉過她的身子,在她未緩神之際,
霸道的氣息直俯下,奪過她的唇邊,狠狠的堵住,
他重重的吻過她,溫熱的靈舌只糾纏著她,
奪過她所有的呼吸,他幾乎拼盡所有的力道將她揉進懷中。
那個吻,來的迅猛而霸道。
她幾乎還回神,便已落入他的洶涌之中。
萬籟俱寂,夜闌更深,
皇太極深深的進占著海蘭珠的唇舌,又似懲罰,啃咬著她的唇瓣,
她真是好樣的,最擅長的就是將他的心攪得意亂情迷,然后自己一走了之,是不是?
可他不能讓她走,也不會再讓她獨自離開!
緊緊相擁的身影,映刻在雪樹銀花,粉妝玉琢之中,清風別過,更吹落,星如雨。
玉兒站在不遠處凝望著,你愛她,竟那般愛?!眸底竟一片朦意,流淚不止。
——
簾幔低垂,燭火搖弋。
彼此依坐在床榻邊,海蘭珠緊貼在他懷前,不愿離開,不愿就這樣離開。
皇太極素凈的長指纏著她的鬢發,溫熱的呼吸洋灑在她發間,他低語,聲音壓的很低很低:“挨著我這么緊干嘛?”
她淺淺的笑著,不答,只貪戀那抹溫暖。
“我不是君子,是小人,還挨著我,緊挨著我?”
她又笑過,清瘦的臉頰,柔美的線條,頷首,只嘀咕的說:“還真記仇!”她推開他的身子:“那么記仇,你離開便是了?!?
可他不依不饒的從身后抱著她:“是你說不想讓我走的?!?
她才想起,祭祀宴席還未結束,
他便帶著她先行逃離了,很多事情總是身不由己,心口不一。
明明知道要識大體,知禮數,可她的心還是讓自己選擇任性一回:“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他垂首,啃咬著她纖細的頸項:“可我就是喜歡你偶爾的不懂事,別擔心,即便是天塌下,也有我扛著?!?
心中激起淡淡漣漪,海蘭珠回眸,淺笑。
他拾起她右手,見那掌心依舊包扎著,還是那個精致的蝴蝶結扣:“李太醫說你的右手快痊愈,為什么還舍不得解開這紗布?!?
他長指輕輕把玩著她纖細的指間。
海蘭珠抬起,隔著昏暗不明的燭光下,細瞅著那結扣:“你不理我,我只便日夜看著它。你每次為我包扎,都如斯細心,你看這個結扣宛如一只欲翅而飛的蝶,在花間尋覓,只為尋得屬他的花束。”
蝶戀花,
原來這便是‘蝶戀花’。
若這蝶是他,蘭花是她,癡癡纏纏,眾里尋他千百度,
而她,在燈火闌珊處,靜靜的等候著
她淡笑的言語,他側臉靜瞅她。
暖色燈影下,她柔美的線條,她的心思總是這般柔軟、縝密,觸景傷懷,讓他癡迷不已。
皇太極鼻尖酸澀,傻女人,他輕解開那結扣,海蘭珠驚杵,回神,不解的問:“為何解了它?”
他一圈一圈解下:“我不要你活在記憶里?!毙奶鄣目粗菩牡牡鄣陌毯?,幾分酸澀的問下:“還疼嗎?”
她搖頭。
他細細的吻著,仿若要她忘卻那蝕骨的疼痛。
她不記得嗎?他曾說過,她疼三分,他便痛幾分
。他雖不言,不語,不代表他不聞,不問。
皇太極轉過她的身子,讓她望著他,只準她看著他:“我還要聽你說那句話。”那句讓至今都心悸的話語。
“哪句?”海蘭珠挑眉,輕笑的問著,心底早便是心知肚明。
“你知道的?!?
“今兒我說了那么多話,我怎知是哪句?”
“男人最想聽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