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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珠徑自離開了大殿,
忽而覺得索然無味,殿內空氣快讓她窒息,唯有逃離。
今夜她喝了幾盅,有些不勝酒量。她酒品一直不太好,上一回飲酒,還是幾年前一家‘言歡’的酒樓,還是與他。
那次是除夕,她有些放縱。還記得那夜煙火絢麗,明火劃過時,她許了好多愿意,可每一個都落空。
兜兜轉轉,這宮里卻無處可去。
除了那鳳凰樓。
——不會送我鴛鴦吧!
席間,他與娜木鐘的那句話很諷刺,似乎是說給她聽的。
她埋首,多飲了幾盅。今兒夜里,繁星閃爍,美不勝收。
她依著木質的欄桿,閉眸輕呼著,清風拂面,興許酒意上頭,她想放縱自己,輕輕扯去精心裝扮的發髻,
那一支支金釵、步搖捏在手中,她狠狠的拋向遠處,在暗夜里不見蹤影。她取下那翡翠十八子手串,欲想扔去時,纖細的手臂卻怔在了空中。
——有些東西一旦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就再也找不回來,
——找不回來
那迷人的聲線宛如魔音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她頭疼極了,她以為他會喜歡那鳳求凰,可他不棄之如敝屐,怎么可以?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呵呵,好一個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好一個四海求凰!
——
不知呆了多久,她有些倦意,下鳳凰樓時不經意撞上了一堵肉墻,她揉著發疼的額,悶悶的低噥著:“疼——”
“蘭福晉,你沒事吧?”
她蹙眉,頷首,原來是祁納,趁著酒意,她笑魘如花:“誒——祁大人怎么在這兒?”
“如瑩說你身子不適,大汗派我過來看看你。”實則是他自作主張,趁娜木鐘獻舞之時,他瞞著大汗偷溜出來,見她在鳳凰樓上遲遲不下,
他遲疑許久,只在這樓下等候。
“他還會在意我嗎?”她輕聲,
“什么?”聲音太淺,祁納未聽清,
海蘭珠回神,瞧他今兒穿上了這一身衣裳,如瑩雖第一次做刺繡,可為心愛之人,那每一針每一線都縫的熨貼平整,她能想象如瑩在繡著時的心思,
正如她一般,這半月來,她偷偷趕制,每想到給他的驚喜,她心底都是滿溢著溫熱的暖流。
她又笑起,及腰的青絲輕逸起,興許是喝了酒,她的頰邊染著紅暈,他輕睨的笑起,這樣的獨處,對他而言,彌足可貴。
她問起:“對了,這繡上的蘭草,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
這成衣最后雖是如瑩呈遞給他的,可他知道她是大汗的福晉,有些事兒畢竟要盡量避嫌。他甚至不敢奢求她會喜歡自己。<>
可這件繡著蘭草的衣衫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那便好。”她三字回復:“我有些累了,想回宮休息。”
“嗯。”他猶豫幾分,今晚當差的侍者都忙乎大汗的宴席:“我送你?”
“鳳凰樓離我宮里不遠,不勞煩祁大人——”
“可是——”她已擦過他的身。她忽冷忽熱的態度,讓祁納措手不及、無法適從,
她似乎想起什么,又轉身,向他道謝:“祁大人,我哥哥的事一直都是你暗地里幫我,海蘭珠心底感激不盡。一直銘記在心”
語畢,只見那身影漸漸沉浸在暗夜里。
直到回到宮里,她屋里的屋門半掩著,海蘭珠揉了揉眸,屋里燭火閃爍著,影影綽綽。
明明有些燥熱,可她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推門而入,屋里酒香四繞,她環視著,尋思出宮前明明都關了門,又是誰燃起的燭火?
就在她發愣的當口,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身子。男人炙熱的呼吸夾雜著濃重的酒氣,噴在她**的頸上,她不由得一陣寒蟬。
“蘭兒,你在發抖——”
皇太極吻著她的脖子,酒酣的輕佻膩得人心里發寒。他的手臂橫在她胸前,另一只手拿捏著那鳳凰刺繡,他將刺繡放在彼此眼前,晃了晃,輕輕一笑:“我的生辰,你怎么能先退下?你剛剛和誰在鳳凰樓下親昵?又是誰把你的頭發解下?”
“你派人跟著我?”她腦子里一懵。
“我沒想到,竟然有意外收獲,我的蘭兒,你總是能給我驚喜。<>”他狠狠的說出最后幾個字,忽然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能不能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