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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漸漸的沉浸,忘我、不由自主。
他卻輕輕的離開她的唇,睜眸,見她沉淪的神情,他淺笑著,在自己還能把控之時放開她,海蘭珠一怔,他卻撫著她的頰:“蘭兒,你早點睡吧,我還有折子要批。等忙完了,我再陪你,好不好?”
怔忡間,失落!她連忙垂首,他將話都說到這份上,可自個心底還有些悶悶不樂。
她回床榻,又輾轉難眠,見他忙碌的身影,海蘭珠還是放不下,披上衣衫,她悄悄的離了寢宮,讓如瑩領著她去下廚房,不忍見他徹夜公務,她為他做著熱騰的宵夜。
“蘭福晉,您大半夜的這是在做什么呢?”
“大汗勞累,我給他做點心填填肚子。”
如瑩聽聞,噗嗤的笑開了:“主子,您終于對大汗上心了。”
“——”海蘭珠一怔:“你說什么呢!”可頰邊立馬染了紅暈:“這都是我份內事。”
她雖是如瑩的主子,可平日里,兩人親近,如瑩才敢打趣她:“還說沒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汗對您可真是掏心掏費,只討您開心,可您對大汗——”她這個做奴婢都看不下去:“您有看過大汗對哪個福晉這么好過?那次您割腕自殺,大汗嚇的面目慘白,平日里大汗行事果斷,我還從未見他那般失控過。您未醒來,他徹夜守著,好不容易您醒了,又怕惹您傷心,硬是屋外見您,還不讓您知道。”
如瑩長嘆著。
海蘭珠不可置信的望向如瑩,她曾以為,他得到了她的身,于是棄之如敝履。
“還有上次您從科爾沁省親回來,遇上風沙,大汗找了您一天一夜,又命人將湘妃榻搬進您屋里,生怕您醒來無人照應。您若還是不待見,要多傷大汗的心哪——”
海蘭珠別過頭,眼眶忽而溫熱,怕被如瑩識破,她笑著:“你也在怪我對不對?”
“主子,沒有,沒有”如瑩連忙解釋:“只是——”
“只是什么?”
“那藥——您還要吃嗎?”如瑩更擔心此事,大汗若是知道蘭姑娘私底下——如瑩不敢想象。
她曾猶豫,曾彷徨。
額祁大仇未報,她怎能只顧兒女情長!
她只怕下不了決心,也只怕丟了真心!
此次他立她為東宮大福晉,無疑讓賽琦雅感到挫敗。
她知道只有皇太極的寵愛,才能扼殺賽琦雅。
她知道她正在用一個人的真心,去對付另一個人。
她卑鄙、無恥、拙劣,為此不惜摒棄了自己的底線。
她寧愿——寧愿皇太極對她狠一點,那樣她的心才會好受一點。
可為何,他為何要對自己那么好、那么好。
腕間那抹幽綠的翡翠十八子手串,在暗夜里閃著冰冷的光澤。
“我希望我的孩子是因愛而生——”而非復仇!
——
海蘭珠盛著精致的瓷碗,欲給他驚喜,推門進入時,才望見皇太極斜依在木椅上,竟睡著了。
望著手中的宵夜,她輕嘆著。
將它放置在桌案,隔著暖色的燈影,她若有所思的睨著他,如瑩的話在耳邊回蕩,她蹙眉,為他披上薄被褥:“可不可以——對我壞一點?”
眼眶溫熱,她咬著唇瓣:“我怕——怕我配不上這翡翠珠子;我怕——怕我丟了你拳拳真心;可我更怕——情難自已,愛上你!”
皇太極撫額醒來,已是天明,不想昨夜太乏,斜依著木椅就睡去了,見身上的被褥,他愣著,尋思,那女人終于——知道關心他了?
正當他沉浸時,屋門應聲響起,他循聲而望,海蘭珠盛著熱騰的水進屋:“蘭兒——”他輕喊。
海蘭珠一驚,立馬前來:“大汗,您醒了?這才是天明,您還是再睡一會吧!”
他瞥向她手中的瓷碗,好奇問起:“這是什么?”
“這是我給您做的五谷粥,我放在熱水里捂著,就是怕它涼了。”
“倒是你怎么這么早起來做?累不累?”
她輕搖著頭:“熬這五谷粥要特別注意火候,我怕下廚房的廚子拿捏不準,所以就自個守著。”她找了一大堆理由,重要的不過是她想為他做!
皇太極有些恍神,若有所思的睨著她,英挺的眉心微蹙起,唇邊浮起的卻是淡淡的笑意。
她又說:“要不大汗趁熱吃了?”
他不答反笑,只牽過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下:“你喂我,好不好?”
那聲音,好低好低,沙啞中帶著渴望!
她摒著呼吸,又因為他而一時沖動。這比仇恨,更深刻、更難忍!
別看這男人平日里霸氣凜然,卻有著孩子氣一面,她很想轉開視線,但是卻始終做不到。
他注視著她,就再那里等著,讓時間成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