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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愣著,他對她禮貌的只像熟悉的陌生人,他深邃的黑眸中時常透著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冽,他太過理智,甚至曾讓她覺得能讓這樣的男人快樂,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可此刻,他眼底滿溢的溫情,是她一直渴望而遙不可及的夢。
海蘭珠拿起他的錦緞黑袍,正為他更衣時,哲哲再也無法忍受跨步離去,阿娜日立馬跟隨其后。祁納見狀,只得垂首識趣的退下,合上了木門:“大汗,我在外等候您。”
他張開手臂,她垂首,試圖不讓他緊盯著她受傷的頰。轉(zhuǎn)到他身后時,海蘭珠才驚愕的發(fā)現(xiàn):“您傷口又溢出血了。”
“我書柜的第二個抽屜里有藥。”
言下之意是讓她給他換藥?
正當(dāng)她心底掙扎時,這男人就已褪去了長衫,露出結(jié)實的肩背:“你想我失血過多嗎?還杵著干嘛?”
這男人——
就欺負(fù)她心軟!
為他換藥時,她手上的動作一直很緩,皇太極閉眸,只覺她指尖輕劃過他的肌膚,雖冰冷的溫度,卻讓他燥熱不已,淺淺的呼吸變得沉重:“好像回到你第一次給我上藥。”
她手指怔著。
“你知道那次我為什么救你嗎?”
“不知。”
“因為想引起你的注意,那次你給我上藥,我看著你,心底想著你會喜歡我,該喜歡上我。”況且他從來都知道自己對女人的誘惑:“哎,時間過的真快,很多事情都出乎了意料。”
“那這一次呢?您為何要在姑姑面前讓我為您更衣!還是您知道這比回贈她一耳光,更讓姑姑難堪?”
她匆忙為他上好藥,皇太極拉過她,手背輕觸著她映著紅印的頰,其實她很聰明,只是不想太出風(fēng)頭:“你是我的女人,我當(dāng)然要保護(hù)你。”
話音剛落,她頰邊立馬火燙:“既然她都知道,我就要她知道龍有逆鱗,不可觸。你是我的,她即便要動你,也要思及三分。”
他話間雖平淡,可她聽著心中再起波瀾。
“蘭兒,我不想看你再受欺凌,”他穩(wěn)著氣息:“我想給你名分,我要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愛新覺羅.皇太極的女人!好不好?”
我要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愛新覺羅*皇太極的女人,好不好?
他用的是問句!
“大汗,時候不早了。”門外祁納卻在此刻喊起。
皇太極回神,抽回視線:“我等你答復(fù)。”
語畢,轉(zhuǎn)身離開了御書房。
海蘭珠愣著,良久:“哎呀,怎把正事給忘了?”
“大汗,您若覺得身體不適,還是暫且歇息吧。”
“三大貝勒還在等著我。”皇太極淺笑,自登汗至此,一直都是與三大貝勒共理朝政,有朝一日,他定會俱南獨坐!
“大汗。”祁納探試的問:“蘭姑娘的事您準(zhǔn)了嗎?”
皇太極止步,回首望他,不解:“她什么事?”
“蘭姑娘還未和您說起嗎?”
“祁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蘭姑娘收到科爾沁急件,她額祁病重,望大汗準(zhǔn)回鄉(xiāng)探視。”
昨夜到今,她在他面前支字未提起過,倒是祁納比他先知道這事兒,他就奇怪:“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呃——”祁納吱唔著:“當(dāng)時我在場,所以順勢——”
皇太極瞇起眸子:“前段時間聽如瑩說,你時常去探望她。”
祁納頷首,前一個月里大汗表面雖未探望過海蘭珠,私底卻對她的事了如指掌。他早清楚大汗對蘭姑娘用心良苦,只是不料這般深重。
“大汗,卓林死后,蘭姑娘孤苦伶仃。”
“這事兒不用你提醒。”皇太極轉(zhuǎn)身繼續(xù)前行。
祁納自知不能多說,大汗不在場,那日她挖墳埋葬卓林,依舊歷歷在目,深深的撼動著他。
皇太極支著手臂,翻閱著手中的奏折,不經(jīng)意間瞅見門前那抹倩影,他淡笑著:“進(jìn)來吧,別在外面走來走去!”
海蘭珠一怔,他發(fā)現(xiàn)她?
推門而入,豈料皇太極先聲奪人:“是要我準(zhǔn)你回科爾沁嗎?”
她驚愕,他怎么會知道?
“再等幾天,等我身子好些了便陪你去。”
“大汗,此事情急,望大汗準(zhǔn)我今兒啟程。”見她焦急,皇太極放下奏折,他壓著聲音說:“可我答應(yīng)過你陪一起,我不想食言。”況且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