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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她來，是為了幫她？

塞琦亞慌亂的神情全盤落入皇太極深邃的眸中，此時追不追究倒是次要，他不過是要給她提個醒。

“讓我進(jìn)去，我要見領(lǐng)主。”

帳房外一陣喧嘩，賽桑揚(yáng)聲問：“是誰在外吵鬧？”

“回稟領(lǐng)主，是卓林想要覲見。”

卓林？！

“讓他進(jìn)來。”

卓林踏進(jìn)，今一大早他見貝勒爺帶走海蘭珠，再也無法忍受她離他而去，也擔(dān)心受怕她再受折磨，于是他做了決定。

一見賽桑領(lǐng)主，正當(dāng)著皇太極的面，卓林跪下，海蘭珠一怔，頰邊透著幾分擔(dān)憂，卻不知他有何用意。

“卓林想請求領(lǐng)主一事。”

賽桑只覺好奇：“說。”

“領(lǐng)主，我與海蘭珠在叼羊會上一見傾情，兩人情投意合，請領(lǐng)主成全，將海蘭珠賜配與我。”

“卓林…”她輕喊著，卻沒想到他以這樣的方式向她求婚。

賽桑幾分猶豫，可塞琦亞不準(zhǔn)：“不行。”

卓林頷首，十指緊握，又再次乞求：“領(lǐng)主，請您成全。”

“卓林…”海蘭珠眉心緊蹙，當(dāng)她跪著雨中時，

再也不會有人像卓林那樣守候在她身邊。她也會有人疼，有人愛，她想選擇那個讓她快樂的人，來共度余生。

海蘭珠咬緊唇關(guān)，一同跪下：“額祁葛，請您成全。”

皇太極睨著手中的杯子，手竟微微一怔。想起哲哲曾說，科爾沁的男女相見相戀，皆出于自然，在茫茫人海中尋到意中人，又何曾不是件幸福的事？

他嗤笑，好一個一見傾情，情投意合。

“額祁葛，姐姐和卓林是真心相愛。”看著姐姐找到自己的幸福，玉兒真心為姐姐祝福：“請額祁葛成全。”

回應(yīng)他們的卻是長長的沉默。卓林見賽桑不語，做出最后的決定：“只要領(lǐng)主答應(yīng)，十天后，我愿意沖鋒上陣。”

語畢，皇太極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或許，與他猜測的一樣。察哈爾與科爾沁的矛盾日漸日深，十天后？！

這一仗，賽桑是決定要打。對他來說，這是個利好的消息，他應(yīng)該高興才對，可是…

簾幕低垂，留半窗斜月。

一室燭火明朗如晝，皇太極站在桌前揮毫?xí)鴮懀珒A瀉處，字句躍然紙上，

碩長的身影倒影在地上，都透著孤高瀟灑的氣質(zhì)。

“四哥。”他停筆，見多爾袞走進(jìn)，視線緩緩巡過宣紙。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

他抬頭看向身旁男人英俊的側(cè)臉：“四哥，心里有事。”

“何出此言？”皇太極不疾不徐地出聲詢問，目光仍淡淡地注視著自己的字跡。

“一切都在四哥的掌控之中，為何四哥卻寫出這樣的感概呢？”

多爾袞淡聲詢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難道四哥是為女人。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是啊，他能猜中賽桑和林丹汗之間，

大戰(zhàn)在即，故他借這次省親，贈與賽桑黃金白銀，瑪瑙翡翠，

只不過是他暗中給予科爾沁所需的軍餉。

蒙古各部矛盾重重，他這一招是離間計(jì)，到最后，他坐等其成。可是…也有他無法掌控的。皇太極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陪我喝幾杯。”

“四哥在想女人？”

他一怔，眼中閃過幾秒猶豫，卓林主動請纓，賽桑答應(yīng)賜婚。

早茶會后，他們十指交握的離開。

今日茶會，他大可不必在塞琦亞面前說那一番話，

到最后，她連一聲謝謝都未曾提起。

皇太極輕笑，睨著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