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溪郡王?”宋元白疑惑,似乎還不知道和親人選之事。
“就是你剛說的,‘吐個不停的’那個傻蛋。”紀初桃代為解釋道。
霎時,宋元白的表情極為精彩。
……
到州府別院時,已近黃昏。
紀初桃和紀琛相繼下車時,州府官吏列隊跪迎。
宋元白這廝罵過郡王“傻蛋”,大概自覺理虧,態度突然變得極為熱忱尊敬,弄得紀琛有些不明所以。
下屬送孟蓀和紀琛去隔壁院子,而宋元白則親自送紀初桃入內院上房。
見他奔忙辛苦,紀初桃笑道:“好了,就送到府門外罷,小宋將軍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可不成,祁炎交代過,一定要臣親眼看著殿下進屋,親自將殿下交給宮女和侍衛,才能回去交差。”
宋元白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喋喋不休:“一遇到殿下的事,祁炎就會變得格外婆媽。記得幾個月前,他心情不好喝醉了酒,爬上樹把玄真觀前的柿子全摘了……”
紀初桃一愣,問道:“何時的事?”
“就那會兒,殿下和他疏遠吵架那會兒。”宋元白瞥著紀初桃的反應,笑著道,“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醉醺醺坐在一堆爛柿子中,后來還挨了牛鼻子道士好一頓斥責……你說好笑不好笑?”
紀初桃笑不出來。
她想起那夜和孟蓀夜飲出來,祁炎對她說:“玄真觀前的柿子熟了。”
那時她滿心想著噩夢的預示,拒絕得干脆。
她不知道,祁炎守著一堆砸壞的柿子醉了一夜。
第73章 撐腰 就是,好喜歡你……
和談定在朔州邊境, 雁門關下。
巳時,祁炎麾下的信使已來了第三撥,向紀初桃匯報了雁門關下談判營帳內的詳細動靜, 道:“殿下,北燕使臣已至營帳, 可要屬下護送殿下動身前往和談?”
紀初桃握了握手指, 平靜道:“再等等, 一個時辰之后再報。”
信使道了聲“喏”, 領命退下。
拂鈴仔細替紀初桃整理好雪狐斗篷的系帶,不解道:“和談之日,殿下為何頻頻延后時辰?”
紀初桃亦是深思熟慮后方做此決定, 溫聲笑道:“你平日伶俐,怎么這事卻想不通啦?和談不僅要看兩國籌碼,更是雙方心態的較量。戰勝國要有戰勝國的姿態, 理應是北燕等我們, 等到他們心浮氣躁不耐煩了再和談,方是‘未戰而屈人之心’。”
出發時, 紀初桃原打算做一塊安靜的“招牌”,代表大殷皇室目睹和談完成即可。來了塞北軍營之后, 見到黃沙壯麗、山河遼闊,一步步走過二姐曾經和親的道路,方真切地感受到身上沉甸甸的,身為帝姬的責任。
這么美麗蒼茫的江山, 總會情不自禁地叫人想為它做點什么。
曾經最厭惡的玩弄人心的那一套, 若能成為利刃維護大殷,她情愿拿起,同祁炎一起戰斗。
等待的時間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紀初桃留意著香爐中的線香,直到最后一抹灰燼湮落,她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吩咐:“宣我大殷使臣,出發!”
朔風凌寒,旌節飄蕩,肅穆的使團車馬整裝而發。
雁門關下,祁炎一身玄黑戰甲,鴉青披風,已領精兵三千等候多時。
紀初桃撩開車簾,剛好見祁炎策馬過來,戰甲在大漠天光下拉出刺白的光。
他控制著嘶鳴的坐騎,望著車中妝容大氣的美麗帝姬道:“別怕。”
紀初桃心中一暖,撲哧笑道:“原是不怕的,你刻意跑過來說這樣一句話,本宮反倒有些緊張了。”
祁炎揚眉的樣子有些微痞,沉穩道:“待會兒殿下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必顧忌,只要是臣鎮守之地,都是殿下的主場。”
紀初桃道:“好呀。”
雁門關下是一處極為寬闊的疆場,城門巍峨,臨時搭起的高臺營帳如蘑菇散落。
侍從撩開帳簾,炭火的暖意鋪面而來。紀初桃收容斂神,帶著一個帝國的威儀莊重邁入營帳中。
客席上,北燕使臣果然焦躁不已,瓜子果殼丟了一案幾,正嘰里呱啦地嚷嚷著什么。
見到大殷使臣進帳,北燕使臣們集體一愣,目光在為首的紀初桃和紀琛身上轉了轉,忽而爆發出一陣哄笑。
一個蓄著絡腮胡的大漢用生澀的漢話對祁炎道:“祁將軍,你們大殷沒人了么?怎么兩國和談,還要帶女人和毛頭小子前來!”
祁炎睥睨,轉身朝著紀初桃抱拳行禮,肅然道:“臣鎮國軍主將祁炎,恭請永寧長公主殿下、安溪郡王殿下上座!”
眾大殷使臣亦紛紛附和:“恭請永寧長公主殿下、安溪郡王殿下上座!”
紀初桃心中暗笑,知道祁炎這是給她撐腰呢!
北燕人對祁家人向來既恨又怕,北燕民間更是將祁炎刻畫成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兇神,可見其威懾力。而如今,這座“兇神”卻以一個極為臣服的姿態,對著一名看似嬌弱的美麗少女行禮,恭敬得仿佛被卸了爪牙馴服的獸似的……
使團名單中隱藏了紀初桃的身份,北燕使臣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又見祁炎這般恭敬態度,笑聲瞬間戛然而止,看著紀初桃的眼神驚疑不定。
北燕使團的首領是個三十上下的年輕人,高鼻深目,眼眸呈現極淺的琥珀色,在一群北燕粗獷的男人間,倒顯出幾分厭世的安靜。
他最先反應過來,別有深意地看了紀初桃一眼,起身行禮道:“北燕使臣穆勒西,見過大殷三公主殿下!”
其余北燕使臣亦是慌忙起身,右手握拳按在左心處,垂首道:“見過大殷三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