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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

「江市。」最最一開始她想去的地方。

「你真的要走嗎？」魏自清茫然地問。

「嗯?！?

「還會回來的吧？」

「不會了。我走了之后，如果沒有意外，就不會回來了?！乖噬廊恍χ?

魏自清卻沉默了。

看著他欲言又止，允生知道他想問什么，可是事到如今，一句「為什么」還有那么重要嗎？

「那你要不要進(jìn)來，我們再一起聊聊天？」最后，魏自清只是這樣說。

「好。」允生聽到自己發(fā)出這么個字。

可她還是進(jìn)去了。

也好，從這里開始的，在這里結(jié)束。

魏自清端來三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卡布奇諾，一杯拿鐵。

就如同，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不斷重復(fù)他問她確定要走嗎，她回答嗯或?qū)Π〉膶υ挕?

允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比起見到魏自清，忍著眼淚笑著需要花費更多的勇氣。

他們是最后走的一桌。若不是店員來催，允生還不會看到魏自清慌亂的說：「我們不要走了吧？躲在桌子底下，躲一整個晚上?！?

允生卻笑著說：「還是走吧，魏自清，謝謝你?！?

他們走出咖啡店之后魏自清還是問她：「你真的要走嗎？」

允生就笑：「是啊?！?

「不回來了嗎？」魏自清又問。

「嗯，」允生點頭，笑意更甚：「不回來了。你問過好多次了?！?

回應(yīng)她的是魏自清的沉默。

「你真的那么想離開嗎？」魏自清問，聲音有點哽咽。

允生愣了一會，笑著說：「嗯。」

又說：「魏自清，明天你不要來送我?！?

「好?！?

良久后，魏自清垂下眼，聲音無比沙啞，在夜幕下輕道一個好字。

天空又下起了雨，魏自清問允生和允西：「你們有傘嗎？我可以給你?！?

允西剛要說話，允生就先說：「不用了，我?guī)Я藗恪！?

說完話，允生就一個人走了，進(jìn)到雨里之前，允生撐起一把黑傘，躲在黑傘下哭。

她終究還是沒有好好把「再見」說完。

隔日一早，允生搭火車離開了。

允西還在睡，整個家安安靜靜的。

一年后，江尚恩告訴允生，她爸爸被判刑六年零五個月，已經(jīng)入獄了。還有，魏自清考上了州大。

允生苦笑，現(xiàn)在應(yīng)該，姊姊正在幫他喝采吧。

所有人都以為允生去江市念書了，連允西也這么認(rèn)為吧，其實不是，她去的是川市，離他們更遠(yuǎn)的川市。曾經(jīng)允生想離他們多近，現(xiàn)在就想逃得多遠(yuǎn)。

他們，就這么潦草的走散了。

誰又能想到呢？她這一走就是兩年，兩年后的允生再次看向州市的天空時，還是灰色的。

允生自嘲一笑，這世界有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是她們兩人和魏自清呢？

「抱歉了，姊姊?！?

允生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馬克杯，和魏自清認(rèn)真算微積分的樣子，輕輕的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