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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好說的沒錯,和她有關(guān)的,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后,他的確從沒刻意去記過。唐啟森覺得每次喝醉酒的姜晚好才會對他不設(shè)防說起從前,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每次知道一些從前被自己忽略的,那種煎熬的心情只會令他更難受。
此刻說起這些,她已經(jīng)并不傷感,只是在講敘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實:“你去我們學(xué)校演講,高高在上,好像神一樣。同學(xué)們都在講你的傳聞,叱咤商場的大人物,聰明極了,和我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沒想到會在酒會上遇到你,出盡洋相的時候,是你伸手幫了我。那時候我被所有人注視著,明明狼狽極了,卻遇到了我的蓋世英雄……”姜晚好輕描淡寫,可每個字都讓唐啟森心悸,他從來不知道這些,即使此刻她提起,他仍舊什么都想不起來。
晚好兀自笑了笑,嬌憨地瞇著眼:“那個年紀(jì)啊,喜歡總是沒有任何緣由,后來開始注意你,打聽你的所有事,了解你的喜好。我還有一本剪報,全是關(guān)于你的。”
她四處看了看,大概是要找那本所謂的剪報,最后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徹底沉默下來。
唐啟森垂放被褥上的手指用力緊握成拳,這樣熾烈的愛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以前從沒人為他做過這些,不,換做從前,他大抵也是不屑的。可此刻聽起來,竟有些很微妙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只聽她語氣又微微沉了下去:“我告訴我爸,我喜歡你,很喜歡,喜歡到非你不嫁的地步。”
年輕的時候總會這樣的迷思,以為只要努力,就沒有什么得不到的,包括愛情。
晚好這次很久不說話了,再抬頭看他時,眼角有些濡濕的痕跡:“后來我不知道我爸做了些什么,我終于如愿以償,他甚至沒告訴我你身邊曾經(jīng)有個路琳。記得出嫁那天,他都哭了,明明舍不得,還一直說自己很高興。我記得很清楚,我出門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他說乖女兒一定要幸福,有老爸在,你一定會幸福一輩子……”
其實姜晚好的音量很小,可唐啟森覺得自己耳邊全是她的淺淺絮語,像是細(xì)細(xì)密密的蠶絲,見他牢牢封死在那里,連空氣都被抽離了。
她終于輕輕笑了,認(rèn)真地看了他一眼:“我爸臨走的時候告訴我,人窮一點不要緊,可不能沒骨氣,那會兒他告訴我一句話,這輩子,都絕對不走回頭路。”
唐啟森的臉色印在燈光下有些蒼白,他牙根緊咬,看著她時只覺得心臟鈍痛的厲害。他看著這時候努力在微笑的姜晚好,那張笑臉背后的情緒蟄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著,他想也不想便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心里有些慌,又有些疼,他知道再追回姜晚好很不容易,可此刻卻隱隱有些害怕了。
☆、第四十一章
唐啟森總算知道,原來有的事哪怕傾盡全力也未必就能如愿。他此刻生出的無力感,是不是就和姜晚好當(dāng)初的感覺一樣,面對久久無法回應(yīng)她的他,也曾這般彷徨無措甚至悲傷絕望過?
他親吻著她柔軟的雙唇,將那些讓他難受的話語全都吞了下去,唇舌交纏的那樣緊,可一點用也沒有,他的心底依舊充斥著一股無法言明的空洞感。
那段過去是他和姜晚好僅有的羈絆,然而每每說起,于她竟是這般的折磨和煎熬,難怪她連想都不愿想起他……
唐啟森抱著渴望已久的人,心里的不安不斷擴(kuò)大蔓延,最后漸漸變成了漆黑的洞穴,似乎只有感受著她的氣息和溫度,才能填滿那一處。
他撫摸著她柔軟的曲線,她瘦,胸前卻飽滿挺拔,哪怕隔了一層布料也讓他呼吸急促。
太想要她,想的快要發(fā)瘋了。
他微微垂眸,在曖昧的光線里靜靜凝視著她。
姜晚好大抵也還沒分清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傻乎乎地瞪著一雙眼,眼底蓄滿了薄霧和委屈。可就是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更令他無法自持,這樣的她,和他那一個個隱秘夢境里的女人完全重疊了。
想著她即將溢出口的嬌喘低吟,記起從前那些抵死糾纏過的畫面,唐啟森再也顧不上其他,手上稍稍施力就將她身上的衣物給剝開了,眼前看到的場景讓他越發(fā)地血脈賁張。
雪白的兩團(tuán)被黑色蕾絲緊緊包裹著,伴著細(xì)密的汗意起起伏伏,燈光將它刺得耀眼逼人。他指尖輕輕挑開那粒暗扣,果然有美好的景致彈跳出來。
他眸色加深,眼底赤紅一片,粗喘著便將她牢牢壓在身下。太貪戀她唇齒間的清甜氣息,就連她身上淡淡的體香也變成了誘人的癮,那癮勾著他一路往下、再往下——
晚好茫然地喘了口氣,全身都緊繃起來。她仿佛做了場夢,夢里忽然被拋上遙遠(yuǎn)的云端,有種即將極速下墜的恐懼感,伸手想找根浮木,卻什么都抓不到。只覺得整個人都變成了浪尖的孤帆,沉沉浮浮,卻快感劇烈。
像是舒服,又像是難受,總之煎熬極了。
她伸手想去推壓制住自己的那座大山,可無奈卻被他吸得更緊,有種快要魂飛魄散的錯覺。
“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居然哭著問他,他被她撩得都要崩潰了,在她耳邊低低沉沉地罵了一句:“死丫頭,我才要被你弄死了。”
唐啟森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早就過了為情欲瘋狂的年紀(jì),可如今卻像是忽然間重新變回了那個少不經(jīng)事的毛頭小子,亟不可待,對她的每一寸肌理都迷戀至極,恨不能在她身上用力刻滿自己的印記。
薄被下兩具身軀貼合的密密實實牢不可分,他已經(jīng)做了足夠的準(zhǔn)備不會弄傷她,這會兒早已迫不及待地進(jìn)入。她還是那么好,讓他舒服得受不了,內(nèi)里深絞,幾乎弄痛他。
“阿好。”他在她耳邊輕輕喟嘆一聲,緩慢地占有著,感受著她的溫?zé)岷途o致。
晚好模糊中看到了唐啟森,攏在自己上方的男人,那么溫柔專注的視線,可他對她從未那般溫柔過,所以這注定是場夢,太過虛幻。
可為什么還會做這種夢?
她想說什么,卻被他再次堵住了唇,接著所有疑問都變成了破碎的聲音溢出來,他比以前還要用力,像是恨不能將她揉進(jìn)他身體里一般。
唐啟森想,反正他已經(jīng)讓她這么抗拒了,不如破釜沉中賭一把。以姜晚好這么保守心軟的性子,說不定走出了這一步,反而有轉(zhuǎn)寰的余地……
他想清楚這一切,便做的越發(fā)大膽,恨不能將這幾年漏掉的都一并補(bǔ)回來。
***
晚好第二天是被頭痛給折騰醒的,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哪哪都疼,就跟被拆開重組了一樣。有刺眼的光線從窗外投射進(jìn)來,也不知道幾點了,她伸手想去摸床頭的手機(jī),忽然發(fā)覺不對勁,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給擠壓著幾乎喘不上氣。
微微側(cè)過頭就被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給驚嚇到了,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晚好百思不得其解,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只依稀記得自己收拾東西時頭暈眩的厲害,再然后想坐下休息一下——
后來的事兒就跟斷片兒了似的,但又模模糊糊記得一點,卻并不清晰,所以她根本無從分辨是誰主動的。她越想心跳越快,尤其這會兒那人滾燙的掌心還在她胸口。
她故作鎮(zhèn)定地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極力壓制著騰騰飆升的血壓,這副樣子看來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過了,連最后一點兒僥幸心理都沒了。
確認(rèn)這個事實之后,晚好并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狗血地尖叫,也沒把那人一腳踹下床,反而是拿了件衣服裹住自己迅速去了浴室。微涼的水溫讓她頭腦清晰了不少,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倒不如想想接下來該如何解決的好。
反正不管怎么樣,對她來說一切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她先把自己收拾干凈,然后再叫醒北北去上學(xué),小家伙臨走前好奇地朝她臥室看了一眼:“唐叔叔呢?昨晚他什么時候走的?”
晚好靜了靜,給北北戴好頭盔,這才俯身對他說:“北北不是想去吃螃蟹,等你放學(xué)了咱們就去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