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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傾城緊緊抱著張啟山的腰,身體輕微顫抖著,張啟山小心翼翼的安撫著懷中姑娘,他知道她在害怕,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此時的張啟山不敢給柳傾城太多的承諾,他只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用實際行動證明,他不會負她,張啟山不會辜負柳傾城。
柳傾城在張啟山懷里的呼吸漸漸平穩,安心的閉上眼睛,摟著張啟山進入了夢鄉。張啟山無奈的笑著,把柳傾城又往懷里帶了帶,親吻了一下姑娘的發頂,也漸漸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夢,我的姑娘。”張啟山低聲說道。不知道柳傾城到底有沒有聽到,但她明顯揚起的嘴角突顯了她此時的心情,悄悄在心里默念一句:好夢,我的張啟山。
當張啟山醒來時,懷里的柳傾城已經不見了,只有一件紅色的披風蓋在張啟山身上,上面還殘留著那個姑娘的味道。張啟山低頭笑著,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很是好看。
柳傾城倚在四樓走廊的欄桿上,向下眺望,望著底下的鬼奴來來往往,望著他們搬動她親自挑選的青玉觀音。她思索著,她算計著,她要布一個局,撒一張網,把那些傷害過柳傾城的人通通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你真的開心嗎?要是有一天張啟山發現了,他......”突然出現在柳傾城后面的黑衣男子問著神色有些呆滯的柳傾城,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柳傾城打斷:“我不想騙他,可有些事我必須瞞著他。我知道現在的我有多卑劣,滿心的算計,滿腦子的報復,明明性格刁蠻任性,卻要整天裝成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真是有夠差的。”看著柳傾城失落的樣子,黑衣男子想安慰她,告訴面前的這個姑娘,她很好,比那些女人好得多。這些,黑衣男子終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拍了拍柳傾城的肩膀,轉身離去。
后面的柳傾城低著頭,額前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聽得她嘆息一聲,悲涼又無奈:“不會有這么一天的,他不會發現的。如果這有那么一天,我會死在他前面,我不會讓他后悔的,他愛的永遠只會是那個端莊賢淑的柳傾城,而不是這個心機頗深的柳無雙。”
黑衣男子的步子一停,搖了搖頭,只能嘆一聲:“孽緣啊!”繼續前行,直到消失在陰暗里。
柳傾城是柳傾城,柳無雙是柳無雙,可這世上又有幾人知道柳傾城就是柳無雙呢。長沙的柳傾城善良干凈,北平的柳無雙陰險毒辣,滿手血腥。可惜,這世上早已沒有善良干凈的柳傾城,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柳傾城站在四樓的走廊上,手捂著面頰,晶瑩的淚水從指間滑落。柳傾城低聲抽泣著,為她自己,也為她和張啟山那段未知的感情。柳傾城是滿心算計,心機城府都頗深,她可以算計身邊所有的人,但她唯一保留的那份干凈卻是張啟山和她之間的那段感情,只因她心悅于他。
拭去淚水的柳傾城,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背脊,踩著高跟鞋,優雅的下了樓梯。她是高傲的,就算萬劫不復,她也依舊保留著那份尊嚴。
臉上揚起了得體的笑容,敲開了張啟山包廂的房門。他安靜地在張啟山身邊坐下,張啟山對她報以微笑,深邃的眼睛里滿是柳傾城的倩影。只那么一瞬,柳傾城覺得,得夫如此,婦復何求呢?
果然,如柳傾城算計的那樣,那尊青玉觀音被搬上了臺面,也一眼就被那個面攤丫頭相中,這可是求子觀音,一直記掛著柳傾城那句話的單蠢丫頭怎么會放過。
“可這——”二月紅猶豫了,這可是新月飯店的夜場,有些東西能拍,有些東西不能拍,這青玉觀音也不知道在不在能拍的范圍。為了打消二月紅的顧慮,柳傾城讓那些附身于賓客的鬼奴拼命叫價,就連尹新月看著好玩也跟著叫了兩次。
看著丫頭楚楚可憐的表情,和那些爭相拍著青玉觀音的賓客,二月紅動搖了,最后還是以最高價拍得了青玉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