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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入冬館客棧,就聽見了老板娘脆亮的嗓音:“哎呦,你們二位可算回來了,奴家可是擔心死了!”老板娘一臉擔憂,用香氣逼人的帕子擦拭著眼角,體己的話兒說的情真意切,我見了老板娘的殷切招呼,為之前對她的懷疑多少有些愧疚。
我訕訕的笑道:“真是勞煩老板娘為我們費心了!”說著,我的眼神還時不時的往地上瞟,羞于看那老板娘的眼睛。
想必老板娘見我狼狽,也多少猜到了我出了些不幸的事情,不再同我們閑聊,把我們送上了樓。
遠凌小心翼翼的帶我上樓,一進了我的房間,他便快速的拉上門閂,開口道:“筱薏,都是我對你照料不佳,夜間讓那豹妖得了逞,不如……”
遠凌吞吞吐吐,我一臉驚詫的看著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不如,我搬到你的房間睡,就今天一晚,我護你周全,明天咱們就上路!”
我看著遠凌促狹的樣子,只覺得遠凌可愛。
“好啊,我求之不得?!蔽掖蛉て鹆诉h凌,見遠凌面色轉(zhuǎn)紅,心里樂開了花。
“筱薏,我出去一下,一會回來。”遠凌低垂著頭借故遁走,我見他一副小媳婦的嬌羞樣子,只覺得他怕是沒有臉皮再回來了。我掩上了門,挑開胸前的破碎衣物,查看傷口。
那傷口極深,皮肉撕裂開來,向外滲著血水。褐色的部分結(jié)痂,可一旦不小心扯動傷口,傷口便會鉆心的痛。
剛剛同遠凌說話,我一直沒好意思向遠凌提起傷口的事,只想一會自己去委托老板娘找個郎中。
我正一點一點扒拉著,門板突然張開,我嚇得一頓。
來者正是遠凌,遠凌一見我這幅袒露的模樣,比我更加羞愧,閉上眼便向后退了幾步,舉起手中的瓶瓶罐罐,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筱薏,這……這是我向老板娘找來的金瘡藥,一會,一會你便涂上吧?!?
我見遠凌一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被門檻絆倒,大叫:“遠凌,你后面有門檻,小心!”
遠凌聞言扭頭向后看,及時停住了腳步,扭過頭把藥瓶擺放在最近的桌上,便逃一般的出了屋子。
我見遠凌這般憋屈的走了,面上癡癡的笑,起身拿過瓶子,細細的涂抹。藥一接觸皮膚,就是一陣尖銳的痛,想來是豹爪里不太干凈,現(xiàn)在金瘡藥剛好刺激了有些發(fā)炎的傷口。我忍著痛,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兀自涂完了,去理那破爛不堪的衣物。
我把披在身上的云錦天衣取下,看著上面的血跡,心中一陣可惜。我把它疊起收好,打算等傷口稍稍愈合便把云錦天衣洗凈還給遠凌。
歇了會,我打開房門想看看遠凌在做什么,敲了半天,遠凌都沒應我,我當他是太累了睡了過去。正要轉(zhuǎn)頭回屋,那沉悶的賬房先生聽見了響動,上來查看。他告訴我,遠凌剛剛出門。我聽見漠然模樣的賬房先生提點我,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輕手輕腳的回了屋子。
雖是一夜未眠,但現(xiàn)在的我即使躺在床上,還是毫無困意。我奇怪,遠凌為何要出去,還不同我說一聲。等了約有兩盞茶的功夫,才聽見門外有奇怪的響動,我開門一看,正是氣息有些紊亂的遠凌,我見他怪異模樣,忙關切道:“遠凌,你這是去了哪里,怎么這般勞累?”
遠凌原地調(diào)整了幾秒鐘,氣息便恢復了平常。
皺了皺眉,說道:“我之前回到黑風林取豹妖偷走的行李,不料回來路上見到了司命在查看豹妖的尸體灰燼,想必是司命發(fā)現(xiàn)了我的氣息,一路追到了黑風林?!?
遠凌沖我安慰性的一笑,又道:“不過那司命并未發(fā)現(xiàn)我,我自從知道位置暴露后便一路快跑了回來,沒有用御云術,想必,一時半會司命找不到我們?!?
我聽了遠凌的話,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我一聲輕嘆,轉(zhuǎn)頭回屋補覺。
遠凌把我的包袱交于我,然后也回屋去小小的歇息一下,說是歇息,遠凌卻連覺都不敢睡,一旦我這里有什么動靜,遠凌就要跑過來敲我的門,得到我一切都好的消息,遠凌就又回去打坐??戳诉h凌的操勞模樣,我實在心疼,可心中,又有一些竊喜。
將傷口包扎好,我從衣物中找了另一件素色的衣服,替換了破損的衣物,合衣入眠。
醒來,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我看門外的輪廓確實是遠凌,才開了房門。眼前的遠凌,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臉色不太好,略顯憔悴。他手上托著的食盤,裝滿了我愛吃的美味:小籠包、桂花糕、水晶蒸餃……我看了只顧向遠凌傻笑,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食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