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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出了震驚外還有些哀傷。
“唉,罷了,你的性格果真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哪個女人?”我問。
“你的母親。”他看著我說,“你一定不知道你的母親就是中原前朝公主——冬雅公主。”
我的母親!前朝公主!我的心砰砰直跳,手也止不住地顫抖,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目光中滿是驚訝,分明是溫暖的大殿,我卻感受到臘月寒冬般的刺骨。
“你的母親是前朝公主這件事并沒有很多人知道,因為……”
他于是用了兩個時辰給我講了前朝,還有我母親的故事。
“報!匈奴已經攻破第二道城池!”
“報!王將軍身受重傷,醫治不及時,已經陣亡了!”
“報!現在軍中大亂,已無凝聚力!”
坐在龍椅上年邁的皇帝聽到這些,頓時口吐鮮血,抽搐不止。
“宣太醫!快宣太醫!”頓時朝堂一片混亂。
龍床上,年邁的皇帝已經十分虛弱,他顫抖著伸出手,旁邊的皇后哭著握住的他手,皇帝對跪在地上的大臣說道:“朕已然支持不住,對于這次匈奴來襲,咳咳!”他使勁喘了幾口氣接著說:“現在王將軍陣亡,軍隊不可群龍無首,現在,朕命沈云風沈將軍前往戰場代替王將軍。”他說完這幾句話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于一直空著的太子之位,現在朕宣布,由老五聿堂擔任太子,待朕,待朕駕崩,就由他繼承朕的皇位。”說完這些他又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淚眼婆娑的皇后則用手不斷地輕拍著他的心口以順氣。皇帝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大臣們都退下了。
幾日后,老皇帝駕崩,天下縞素。新一任皇帝登基。他派了幾位將軍去支援與匈奴對抗的沈云風。第二年,新皇帝改年號為永常。
永常一年臘月,沈將軍擊敗匈奴,順利凱旋。
永常二年,匈奴主動求和,與中原簽訂了停戰協議。
永常十年,多了一個十七歲的冬雅公主。
對于這個冬雅公主的來歷說法有很多,最可信的一種便是皇帝在十五年前與一個民女發生感情,但是還未等到那個女子生下孩子,皇帝便回到了朝廷,后來再去尋找那個女子已不知下落,機緣巧合的,在皇帝出巡時遇見了冬雅,于是冬雅來到了皇宮,被封為了公主,冬雅的母親早已亡去。
臘月,宮中的梅花開得甚是喜人,白茫茫的大雪將樹枝都壓彎了,宮女們互相扔雪球。冬雅十分喜愛梅花,便伸手摘了幾朵,花瓣上還有些許白雪,她用手帕親親拂去那些雪,樂滋滋地想要拿回去插在花瓶里。冬日的雪地甚是滑,她一不小心就向后栽了去,她以為會摔個面朝天,可是卻倒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立即站起來對那男子行了個禮:“謝謝這位公子出手相助。”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那人拍了拍肩上的雪,“不知姑娘是那個宮的侍女?”
侍女?天性調皮的冬雅順著他說的話說:“我是專門服侍皇上的宮女,名叫冬雅。”
“哦,冬雅姑娘,在下記住了。”他搓了搓手,接著說,“在下是今年的狀元郎,名叫趙玄尹。”
“哦!狀元郎,厲害呀!”冬雅對趙玄尹生出敬佩之情來。
“姑娘謬贊了。”趙玄尹對冬雅行了個拱手之禮。
“啊,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冬雅突然發現天氣較晚了。
“要我送送你嗎?”
“不用了。”
回到公主的云軒殿,卻見皇帝已經等候在那里。
“你呀,你呀,怎么又穿宮女的衣服倒出亂跑,像個野丫頭!”嘴上雖然說著訓斥的話,可那皇帝的口氣還是絲毫沒有責備的意味。
“行啦,父皇太啰嗦了。”她看見滿桌的飯菜,興奮地坐到椅子上,“還是父皇最疼我,知道我一定玩餓了。”說著就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冬雅啊,明天我找一個人來教你學禮儀。”
“噗~”冬雅把口中剛喝進去的湯噴了出來,“咳咳咳!”
“怎么了,嗆到了?”
“不是,父皇,我為什么要學禮儀,我可不可以不學禮儀啊?”
“你看看你,哪有公主的樣子?”
“這事兒咱可以再商量一下。”冬雅企圖擺脫禮儀的束縛。
“不行,看來朕是不能再慣著你了!”
于是,野慣了的公主開始接受繁瑣禮儀的洗禮。
“最重要的就是氣質,氣質二字是十分有內涵的,對于不同的人來說需要不同的氣質。”教禮儀的老宮女在冬雅面前走來走去。
“還有,你是公主,公主就不能在別人說話的時候睡覺!”
昏昏欲睡的冬雅公主立馬坐直了,睜大眼睛裝作一副認真聽的樣子。
“走路不要勾要駝背,步子不能邁得太大,坐的時候要抬頭挺胸,目視前方。來,公主照著老奴說的做一遍。”
于是,一整天冬雅公主都在做抬頭挺胸收腹的動作,走路,坐姿看起來僵硬極了。一天下來簡直是腰酸背痛,她坐在床上捶著自己的肩膀,揉著腿肚子,唉,坐都坐夠了,站都站夠了,這宮中的禮儀怎么那么繁瑣復雜?
她來到皇上的紫鉉殿想要解除那什么禮儀的教學。
“皇上,該是微服私訪的時候了。”一名大臣說。
“瞧朕這記性,我都忘了。”接著便是收拾奏折的聲音,“你看什么時候出發為好?”
“陽春三月,正是好時候。”
“行,那時間就你定吧。退下吧。”
冬雅看著身著官服的大臣從殿中走了出來,才進去。
“父皇,我也要去微服私訪。”
“你這丫頭,微服私訪可不是好玩的!”
“不行,我就要去。”
“你不能去。”
“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偷偷溜出宮自己去玩兒!”
“你你你!”他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父皇~”
“罷了,還是那么執拗!依你了罷!”
“啊,謝謝父皇,還是父皇最好了!”
很快就越了冬,冬雅每天都扒著指頭算離微服私訪還有多久,對于她來說這宮中就像一座牢籠,她更喜歡廣袤的天空,大地。
日子一點一滴地過去,樹上的桃花開了,春風一過,粉紅色的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下,就像在下一場桃花雨。
春日的清晨是十分清爽的,一打開窗就可以聞到桃花香,春雨過后的花園更是充滿生機,樹綠油油的,就像潑了墨一樣,青翠欲滴,遠遠地梨樹開滿了純白色的梨花,在微微的霧氣中迷迷蒙蒙,看得好不真切。心情好,看什么都是好的。
來到市井,冬雅就像跳出籠子的小鳥,這里跑跑,那里看看,皇帝對她表示無奈。
“皇,老爺,你看小姐好生歡脫。”一路的一個古板大臣委婉地對皇上說。
“他那性子啊,是怎么也改不過來的。”皇上唰地打開扇子扇起了風。
“可是……”
“莫要再可是了,老古板啊。”
于是皇帝和那位大臣只好任由冬雅高興了。
“老板,這個多少錢啊?”冬雅來到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子前拿起一支木簪問。
“五文錢。”
“行,我要了!”于是她爽快地掏出一兩銀子拍在桌上。
“可是,姑娘,我這里找不開呀。”那小販犯難了。
“算了,別找了。”冬雅轉身便走了,留下身后的小販呆若木雞。
看著這么揮霍的公主,皇上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