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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言旬開車,湛以澤坐副駕駛,關津陽坐在后座,車行駛在科技產業園區內。
關津陽彎著腰從后座站起來,手上拿著一張硬紙板的彩頁向前探身給湛以澤看:“就是這家‘松鼠’美食店,我打聽好了,這家的東西在園區里最好吃了。”
開車的言旬也側目朝紙頁上看了看,三個吃貨對吃都很有研究,吃的可以不多,但一定要美味,不然還不如不吃。
湛以澤很有興致地盯著彩頁上印著的各種各樣的美食看,食物的樣子看起來不錯,型是達到要求了。
湛以澤身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嫌煩就把手機掏出來放到車前,也不接。關津陽努力探身去看是誰打來的,結果不小心前身壓到了湛以澤的肩膀,湛以澤狠推了他一下,讓關津陽立即歪到了一邊。
“我看看是誰打來的嘛。”
湛以澤伸手拿起車前的手機遞給他:“那你來接。”
關津陽一看上面的來電,想果然如此。他接過手機,按了接通鍵,騰地坐回后座,道:“何湘,你不要再打來了。”
“誒?你是誰?我撥的是以澤哥哥的號碼啊。”
“你說我是誰!他不接,你就不要不停地撥了,很招人煩知不知道?”
“他為什么不接?我都一個星期只給他打一次了!你在他身邊對不對,他在干什么,洗澡嗎,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他從來不都是想不接就不接么,還會給你理由?
“你下星期再打過來,小心被拖黑名單。”
手機里的女聲驟然加大:“為什么不接,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去哪里交啊?我的大小姐!”
“我要聽他的聲音!”
電話里的女孩今年十七歲,中文名字叫何湘,是個美中混血。她的爸爸是美國人,身份是北美傳媒界的巨鱷,在美國的福布斯財富榜排名前百位。她的媽媽是中國華裔,也是關津陽媽媽的妹妹,關津陽的小姨。所以這個叫何湘的女孩是關津陽的表妹。
她十四歲那年跟著關津陽玩,不慎讓她看到了三年前的湛以澤。湛以澤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驚艷外貌讓她對湛以澤一見鐘情,立馬宣布等她到了十八歲就嫁給湛以澤,那時候誰都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沒想到她之后就開始苦練中文,一到寒暑假就來中國,還要考中國的大學,為的就是湛以澤。這不,今年她已經十七歲了,也不知道開了哪里的竅,開始整天擔心起湛以澤會不會背著她交女朋友,就每天給湛以澤打電話查崗。湛以澤接了她的幾個電話后,就把她拖進黑名單了。
這可不得了,何湘以為湛以澤不要她了,當然湛以澤從來也沒打算要過她。何湘開始故意在家里絕食,知道原因的何湘先找了湛以澤在美國的外公外婆,后來又找了湛以澤的媽媽,關津陽的媽媽也找了,湛以澤一時被多方施壓,他沒辦法才勉強把何湘解除了黑名單。不過條件是讓她一周只能打一次電話過來。
深陷愛戀的小女孩沉迷于湛以澤的美色中,只能言聽計從,不過還是擔心湛以澤會不會趁她不在的時候交女朋友。她已經報考了中國最好的大學TS大學,被錄取肯定沒問題,再過幾個月她就能一直呆在中國了。何湘生怕這中間有什么差池,再過不久她就過十八歲生日了,她十八歲就能嫁給湛以澤了,這時候絕不能掉以輕心。
“以澤,你要不要說句話?”
關津陽捂住手機問道,看湛以澤的表情像沒聽見一樣,知道他不想接就是不會接。
關津陽對著手機道:“何湘,你要是不想再被拖進黑名單,可要乖乖掛電話,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哦。”
何湘妥協了:“那以澤哥哥下周會接我電話嗎?”
“看你表現了。”
“我怎么表現?”
關津陽想,我怎么知道!
“你少撥幾次電話過來。”
“我已經一周只打一次了。”
“那以澤不接你電話,你能不能平靜點,不要一有點事情就去驚動你爸媽,行不行?”
她也知道她爸媽很好使。
“那你幫我看著他,不能讓他背著我交女朋友!”
“好,行。”關津陽只能敷衍著答應。
關津陽結束通話后彎著腰站起身,探身把湛以澤的手機輕輕放到了他的前面。看看湛以澤的表情還算好,沒有不耐煩也沒動怒,關津陽才敢跟他說話:“看這上面有想吃的嗎?”
湛以澤還在閱讀著菜單彩頁,答:“有。”
關津陽趴在湛以澤的座后,探出臉問:“哪幾道?”
湛以澤拿彩頁拍了一下關津陽的臉:“你別離我這么近!”
“怎么了?”
“你說話口水會噴到我頭發上。”
“我沒有口水噴出來呀。”
“我覺得有。”
關津陽郁悶了,轉身趴到言旬駕駛座后,說:“以澤,你的潔癖癥是不是嚴重了,以后你不能跟人一起生存了,何湘還怕你交女朋友,我看你應該不會喜歡人類了。”
這時候言旬笑了,湛以澤斜睨言旬,眼神犀利,嘴唇卻微嘟著像個小孩子,他問:“笑什么?”
言旬一只手摸了摸后脖子,也去拍了關津陽一下:“說話的時候,氣不要吹到我的脖子上。”
關津陽立即故意從后面勒住言旬,勒著他道:“跟你們交朋友我就是被嫌棄的啊。”
被勒住脖子的言旬笑著踩剎車,松鼠美食店到了。
一排美食店近在眼前,珍珍問紀艾棉:“今天我們去哪家吃?”
紀艾棉想了想說:“松鼠美食店吧。”那是她常去的地方。
珍珍跟著紀艾棉向松鼠美食店走去,湛以澤和關津陽在松鼠美食店前下了車,言旬坐在車內倒車,他要把車停進停車位。
遠遠的珍珍雷達開啟,感覺不妙,果然隱約看到前方站著的兩個人就是湛以澤和關津陽。
珍珍連忙拉住紀艾棉前進的腳步,壓低聲音喊著:“糟了糟了糟了!他們啊,是他們啊!”
珍珍今天沒戴墨鏡和口罩出來,因為紀艾棉一直不喜歡她這副打扮,她看紀艾棉明顯心情不佳,不想再讓她不高興,就卸了她平時的武裝。她想不到不去東南角,要躲開的人還是這么快碰上。
珍珍不停地拽著紀艾棉的衣角,拽拽拽,讓她轉身,可是紀艾棉卻不動彈。
“走啊,艾棉,他們要看到我們了!”
沒想到紀艾棉用力撥開了珍珍拽著她的手,徑直朝那兩個人走去,這可嚇壞了珍珍,她在后面不停地低叫紀艾棉,“艾棉,停住,別往前走了!”但也叫不住她走向他們的腳步。
珍珍在后面不知道怎么辦好了,上前拽住紀艾棉根本拽不住,她又不敢跟上前,她也不能拋下紀艾棉逃走,她只能站在那里著急地看著毫不遲疑走過去的紀艾棉,干跺腳。
艾棉啊,你的膽子能不能小點!
是那兩個人!紀艾棉兩只手都攥成了拳頭,眼睛里噴射著火光。
把她扔進下水井,埋進垃圾里,好,算你們有創意!我潑你一身嘔吐物,你睚眥必報要往我的身上倒一垃圾桶的垃圾,行啊,我可以把它當做我們扯平,我可以大人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可以不去跟你們計較這筆賬!
但是!
什么都可以不算,月末的這筆賬絕對不能不算!
為什么偏偏要在那一晚上攔住我,讓我晚到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