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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抬頭:“小白兔,你的臉色怎么這么白?”她停下腳步,扶住小白兔的胳膊。白汝卯已失去意識,身體軟軟的向寧霜壓過來。
還沒壓下的時刻,舞池闖進兩個西裝革履的大漢,一把擔住白汝卯,迅速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那是白家的保鏢。
舞池里的人停下腳步,有離得近的看見白家少爺被抬走,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
“快,快叫老太爺。”白太太驚恐的尖叫一直回響在寧霜的腦海。
老太爺來了,醫生也來了,從白汝卯被送進二樓頂頭的房間,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寧霜坐在門外的靠椅上,心繃得緊緊的,睜著潮濕驚恐眼神的溫柔害羞的小白,不停顫抖面如死灰的小白,在她眼前交替滑過。如果她能早一點,她能早一點發現小白的異常,小白是不是就不會躺在那個房間里,就不會……
寧霜不敢往下想,她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她有點承受不住,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手心。
一只手伸過來攤平她的手指,是桃子。她拿紙輕輕印上寧霜的手心,寧霜的手心已被自己掐的見血。
桃子說:“不關你的事,寧霜,別太自責。”
小吉和桃子一左一右坐在寧霜身邊,小吉也很喪氣,雖然他還是看好簡離、堅信簡離一定是有事情,但是心情低落的寧霜,讓他還是很不好受,如果簡離是造成寧霜心情不好的原因,那么忘記簡離也不是不可以。他促成寧霜的宴會之行,本來是希望寧霜能玩樂一番,忘掉不愉快。結果事與愿違,反給寧霜惹上更大的糟心事。
“怎么不關她的事,就是她害的。”尖利刺耳的聲音在叫。
寧霜心一揪,緩緩抬臉,還沒等頭抬起來,一只手劈頭蓋臉下來。
“啪。”寧霜的臉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甩向一邊。
“你……”小吉一躍而起,手氣憤的蜷成拳,松開,又蜷成拳,要不是女人…要不是他不打女人,他早就一拳上去了。
“我,我怎么,”姚樂絲傲慢的仰起頭,從眼皮底下蔑視地看著他們,“她是罪魁禍首。”
“你,還有你,”她舉起手,輪番指向小吉和桃子,“你們想包庇兇手?”
桃子擔心的看著寧霜,從被扇之后,寧霜沒有變過姿勢,她的頭偏著,左手放在被扇的半邊臉上,頭發絲凌亂的遮住臉龐。她看不清她的神情。
“吵什么吵,影響了卯卯,你們一個個都沒好日子過。”冰冷厭惡的中年女人聲音。手術室邊的一扇小門從里打開,謝瑩扶著白夫人走出來。
姚樂絲快步走到白夫人身旁,扶起另一邊胳膊,諂媚的說:“白夫人,就是那個臭丫頭,我已經幫您出過氣了。”
抽一巴掌也能算出氣,真是沒見過世面,白夫人在心底暗哼。
寧霜從白夫人走出來就扭正了頭,她毫不遲疑的走到白夫人面前,抬起一張小臉開口:“白夫人,白汝卯還,還好嗎?”
她的半邊臉腫著,五個紫紅的指印清晰的印在左臉上,嘴角有撕裂,滲出幾顆血珠。姚樂絲怕是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你就是寧霜?”白夫人像沒有聽見寧霜的問題,沉著臉問。
“是。”寧霜不卑不亢的回答。
“卯卯就是和你在一起,才暈過去的?”白夫人繼續發問。
“白汝卯請我跳一支舞,音樂剛起,他突然臉色發白、身體發顫,我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暈過去,然后保鏢立刻把他抬走了。”
她不知道小白為什么會突然暈過去,她自責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小白的異常。
白夫人略一怔愣,謝瑩和她說的是,寧霜當著卯卯面和另外一個人拉扯,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卯卯情緒激動,暈了過去。
白夫人細看寧霜,就算她現在狼狽不堪,就算在她的威壓之下,寧霜也挺直著腰,雙手成拳放在身體兩側,微絲不動。小臉清秀蒼白,身材也乏善可陳,哪有什么狐媚之氣,倒像一株刺梅。
氣氛靜了下來。
謝瑩小聲啜泣打破沉寂:“我只恨自己不是白哥哥的親妹妹,只恨自己不能代替白哥哥躺在那里。”
白夫人聽之一寒。
“你最好祈禱卯卯沒事,否則,我叫你們一家子,給卯卯陪葬。”白夫人冷著臉,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