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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容安指著被扔在桌上的舊錢袋,挑眉正色望著沈素然。
她又在說謊了,很明顯,她連撒個謊都不太擅長,卻偏偏還想在他面前蒙混過關,要是連她的這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他還怎么支撐住喬家這若大的產業。
沈素然的目光順著他的指看去,那只舊錢袋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她緊抿著唇瓣,努力的編織著說辭,看如何才能顯得他們不理虧。
“怎么不說了?”見她遲遲不語,喬容安追問道。
他就是故意逼問的,無非是想從她口中聽到一句實話,就不知為何會這么難。
“嗯……”沈素然的沉默,看得一旁的芳晴急了起來,雙手沖著他比劃著,想將在街上發生的事情講給他們聽,可她比劃的太快,連一向懂她心思的薛奇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什么,芳晴你什么意思啊?那人罵你們?罵你們什么?”
一看到芳晴的意思中竟有他人辱罵他們的意思,薛奇就來火了。
近來是怎么回事,敢有人對二爺下手也就算了,現在連他們喬府的人在外也要受欺負了,他們都瞎了眼了,還有李四是怎么搞得,連兩個女人都護不住嗎?
“噯呀,二爺,還是我來說吧。”李四看著芳晴的比劃就覺得頭痛,伸手按下了她的手,說著:“素然和芳晴兩人不過是在沿街的小販那里看首飾,素然挑中了一對珍珠耳環,正想問價卻被人半路截了,還說了些難聽的話,大意說素然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她們不配用這些東西。這話任誰聽了都懊惱,這不,芳晴一怒之下把對方的錢袋子給弄來了。”
在李四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喬容安的目光一直放在沈素然身上,看著她略有些難看的臉色,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在外頭受了委屈了,還想瞞著自己,是覺得他還不配知曉她的心思嗎?
他拿起桌上的錢袋,掃了一眼,余光掃過上頭繡的花樣,不由注目。
這花形,這錢袋的樣子,跟小紅的好像,他記得自己將玉佩送給她的時候,她掏出了與這個類似的錢袋子收了起來。
心想著,他解開了袋口的束繩,將袋子倒了過來,從里頭噼哩叭啦的掉出不少大子兒,洋元,除此之處再無其外。
一時間,喬容安的心里五味雜陣,不知曉在解開袋口的那瞬間,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心情,希望里頭掉出自己的玉佩?還是不希望?
“二爺,要不然我明兒派人去查查那姑娘的下落,將錢袋子送回去。”李四看著一臉陰晴不定的喬容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了,這東西你先收著。”喬容安松了手,“讓人上菜吧。”
李四不著痕跡的看了沈素然一眼,他本想著二爺聽到沈素然在外受了委屈,怎么著也該做些什么,至少安慰幾句吧,或是責備他沒有照顧人,可他這云淡風輕的樣子,豈不是要寒了沈素然的心。
早上看著二爺對她還挺用心的,怎么出外一天回來就變了。
見沈素然的神情并未多少變化,李四無聲嘆息,起身將桌上的錢都裝進了袋子,吩咐了下人上菜,又讓人去叫了他娘,眾人圍坐在桌旁,氣氛顯得很怪。
沈素然埋頭吃飯,只因她覺得喬容安不悅是因著她在外與人起了爭執的緣故,一頓飯吃得大氣都不敢喘,待他吃完了飯便匆匆跟著回去服侍了。
李四看著沈素然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二爺身后離開,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二爺是怎么了,聽了沈素然在外被人欺負也不出聲。”
薛奇扒了口飯,又夾了菜塞進嘴里嚼了嚼,這才道:“不就是跟人吵了幾句,你想讓二爺說什么,難不成不派人去將人找出來打一頓不成?”
李四偏頭,睨了他一眼:“你不在現場,要是你在,聽那人說沈素然是個下人,連路邊攤的東西都不配用,還說芳晴是個啞巴,不該出門來轉悠,我看你還忍不忍得住。”
他冷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桌旁,向著門外走去,聽到身后的啪桌聲:“什么,竟然還說芳晴,是誰,看我不把她也打成啞巴。”
已到了門外的李四聽到此言笑了笑,心想著二爺要是回了房能安慰沈素然幾句就好了,可別是連薛奇都比不上,至少他還能沖冠一怒為紅顏,可二爺是冷靜的過了頭。
而李四的希望最終也沒有變成現實,直到沈素然替喬容安收拾好床榻離開他的房間,他也沒有吭聲,甚至沒有看到沈素然離開時落寞的神情。
在他的心中,她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就跟那個女子說的一樣,有些東西她的確不配。
可沈素然不知的是,喬容安那一晚的心思,卻都在那個錢袋子的主人身上,他數次想起身去叫薛奇,讓他替自己去找找那個人,但又覺得這只是湊巧罷了,介時一番苦尋又是空歡喜一場。
待他回神想起沈素然之時,房內只剩下他獨自一人,早已不見了佳人的身影。
翌日,他起身之時,沈素然已起,如往常一般服侍著喬容安洗漱吃了早飯,而后送著他到了門口,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李四猜到定是昨兒晚上二爺沒哄人家,便對著正要鉆進車去的喬容安囑咐了一句:
“二爺,您早些回來啊!”
喬容安不明他今日為何獨獨要多說這句話,卻還是點了點頭,無聲鉆進了車內。
臨近傍晚的時候,李四去廚房里轉了一圈,便往前院走,想去看看二爺回來了沒,正走到前院,就看到喬容安和薛奇從外頭進來,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