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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奇怕李四他們以為喬容安會在外頭用飯,未準備午飯,便勸著他在外頭吃,順道還搬出了他的表妹,陳婉容的名頭。
陳婉容是喬容安親舅的獨女,平日里被陳家寵上了天,性子張揚得跟個男人似的,在陳家,即使是她的兄長和小弟,都得哄著她,讓著她。
陳家在北京城開了家酒樓,叫如意樓,生意挺紅火的,不過說來說去,也是仰仗了喬容安的名聲,只要對外一說,這是喬容安舅舅開了酒樓,誰能不給這個面子,有頭有臉的人請客吃飯總要安排一兩回在如意樓。
而陳婉容素日里最不喜歡被關在家里,一覺得無聊便往外走,肚子餓的時候自然是上自家的飯館里吃飯,故而十天里有九天都能看到她出現在如意樓。
喬容安到是沒想著特意的要去見誰,只是想到自己要是這個時候回去,李四和他娘免不得又要忙上一陣子,薛奇說的話有道理,就讓司機調頭去了如意樓。
難得的,今天陳婉容沒來,喬容安和薛奇兩人要了個包間,安安穩穩地吃了頓飯,又依著二樓矮窗臺喝了壺好茶,這才打道回府,卻不想在酒樓門口遇上了一個人。
“喬二爺?”
喬容安正要出門,突聽得有人叫他,本不想理睬,但身旁的薛奇一臉疑惑地看著后頭,他就停下了步子。
回頭,看到一人略帶著遲疑之色打量著他,慢慢走來。
這人,他不認識。
喬容安微蹙了蹙眉,眼前穿著西裝的人似乎同樣不認識他,可他為何要叫住自己。
“你是不是喬容安???”那人走到近處,又追問了一句。
看來,還真不認識。
薛奇察覺有異,上前一步側身擋在喬容安的跟前,卻又被他一把推開了。
他知道,這個人不但沒有武藝,而且也沒有加害之心。
而薛奇的舉動,讓來人似乎有了答案,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又上前了一步,指著自個兒的胸口說道:“我是陸啟城啊,你真不記得我了?”
“陸啟城?”喬容安重復了這三個字,微微偏頭看向薛奇,見他沖著自己搖了搖頭,又轉回目光看向這個自稱為陸啟城的男人,“我和你,很熟么?”
“熟,怎么不熟了?!标憜⒊莵砹藙艃海瑓s又見他們三人站于門口擋了別人進出的道兒,一旁的小二滿臉難色的看著他們三人,便伸手一把拉住了喬容安往里拽。
薛奇在陸啟城的手將將要伸向喬容安時便已動了身子,卻在他的示意之下又按耐下來,默默地看著自家二爺被這個他們都不認識的男人又拖回了如意樓,只能嘆了口氣,沖著司機揮了揮手,又進去了。
陸啟城還有幾個伴,看到他拖了喬容安進來,臉上那個神情只能用精彩二字來形容,似乎他也察覺到了眾人的神色,便拉著喬容安坐到了一邊角落的桌旁,揚手讓小二上壺好茶。
“我和你打小就認識的?!睂⒆?,陸啟城便喋喋不休地說叨起來,“小時候,咱們兩家就住隔壁,那會兒子我天天跟著你廝混,我記得那時候你膽子還挺小的,連條小蛇都得讓李四,噯,那個一直跟你身邊的是叫李四吧,反正每回到院子里去玩,你都得讓李四先去趕一遍,就怕遇上蛇?!?
喬容安靜靜地坐著聽,到是身后的薛奇臉色變得很奇怪。
他家二爺小時候膽子很小?這人說得是他們家二爺嗎?
他還以為二爺小時候肯定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做事老成到大人都受驚嚇的孩子呢。
“后來,你大哥三弟相繼病重,我就很少找你玩兒了,再后來,咱們家也搬到城南去了,我聽說你也大病了一場,病好了之后很多事都不記得了,說是連人都記不全了,雖說咱們也有十來年沒見了,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你來,但看你的樣子,好像還真不記得我了?!?
陸啟城說著,微微側頭打量著喬容安,跟前的人跟他記憶里的喬容安真是天差地別啊,那時候的喬容安真得膽小的跟個姑娘似的,說是自己跟著他混,但實際上什么事都是他打頭,只不過犯了錯事怕被爹娘責罰,便說是喬容安帶得頭,雙親至多責罵他幾句,到也不會罰他,甚至還讓他多跟喬容安玩耍,誰讓那時候他們也得巴結著喬家呢。
可是后來,喬家接二連三的出事,連道士都給請來驅邪了,爹娘覺著喬老爺的兒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赴死,怕喬家不干凈,也就不許他再找喬容安玩了,沒多久,便買了城南一處宅子,舉家都搬走了。
喬容輕嘆了口氣,微點了點頭。
之前的事,他的確都不記得了,他唯一記得的是那年大雪紛飛,無人的山野,那個如神仙般突然出現的人,怕是之后他回到喬府大病的緣故吧,醒來之后的確很多人事都不記得了,按著他爹當時的說話,連性子都變得截然不同了。
至于這個陸啟城,若真想知道,回去問問李四他定然知曉。
“早些年,我到還能聽到一些你的消息,可這七八年,我一直呆在國外,直到去年年底前才回來的,一直想去看看你,可人家都說你和以前的喬容安不一樣了,也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去,就怕你真得不認識了,我碰一鼻子的灰,沒想到今天卻在這里給遇上了,看來啊,咱們還是有緣的?!?
聽著陸啟城絮絮叨叨地話,喬容安訕訕一笑:“是啊,有緣鄰居,無緣自然是常年不見的?!?
陸啟城的笑容一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連眼神都膽怯起來,不敢對上他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