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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娘娘的話,薛氏不過是翊坤宮一個小院子里的小小才人,就算覺著身子不適,也是請不來太醫請脈的,薛氏的月事向來不準,便一直沒有放在心上,近幾日覺著連身材都走了樣,才發現事有不對,薛氏年紀小,實在不懂這些,并不是故意欺瞞娘娘您的?!?
慈沅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她選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也是有道理的。
過了三個月這胎就穩了,現在這個時候人多,就算太后還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把自己怎么樣,這畢竟是皇家的孩子,太后不可能直接背上這個罵名。
她就是要借這悠悠之口,讓太后騎虎難下!
宮里女人這張嘴是最厲害不過的了,用得好就是利器,用得不好就是害器。
這個法子慈沅琢磨了很久,如今自己無權無勢無依靠又無寵,只有這樣,才能暫時保全住自己和孩子,至于以后……只能見招拆招了。
慈沅知道,有了這個孩子,自己在這個后宮的路,就會很長很長。
她抬起眼睛,看向上座的太后,就是這個人,讓自己家破人亡,受盡屈辱,就是這個人,讓母親含恨而終……
如今自己動不了你,不代表日后,你能繼續這樣下去,蘇氏,我薛氏的痛,終有一天,會讓你一點一點,全部都還回來。
☆、第81章 轉醒
“盈之,盈之……”少翊緊緊拉著盈之的手,伏在床榻邊上,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沈盈之這個名字,也早已烙入他的心上,留下永遠都抹不去的印記。
盈之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從渙散漸漸轉為清明,映入眼簾的是少翊歡喜的臉龐,手又被他緊緊抓了一下,盈之眨了眨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線。
思緒漸漸匯攏,昏迷前的景象歷歷在目,像在演戲一般從腦海中一一閃過,她下意識地掙扎,想要擺脫少翊的手,少翊先是一愣,隨即目光開始暗淡。
他也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盈之一定一時間無法接受,會排斥自己無可厚非,可誰又能來替自己想想呢,難道做出這個覺得自己,就不傷心就不難過了嗎?
“盈之,你先好好休息,朕在這兒陪著你可好?”
他強扯了一絲笑意,聲音里帶著期許,可盈之卻毫不領情,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別過臉去,不再看少翊一眼。
盈之發什么脾氣都好,可這般冷戰,讓少翊最受不住,他站起身來,身子往前湊了湊,讓自己的身影能再次被盈之看到:“盈之,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要不理我……”
他甚至沒有再自稱為朕,而是用了我,祈求之意十分明顯,可后者卻依舊沒有轉過頭來,眼睛里開始淌下眼淚,先是一顆兩顆,隨即越來越多,根本止不住,到最后竟還哭出了聲兒來。
少翊伸出手,替她拭去眼淚,可盈之倔脾氣上來了,左右搖擺著頭,就是不想被少翊觸碰到:“盈之,你別這樣,都八年了,我對你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這孩子,難道你以為我就不想要留嗎?還是我在你心里,竟是這樣心狠手辣的印象?!?
他的聲音里盡是黯然,屋子里安靜了很久,安靜到少翊的一顆心已經冷得快要被凍了起來。
盈之的聲音才漸漸傳了出來,或許是昏迷了太久的原因,她的嗓子很是沙?。骸氨菹隆兼蔚潞文?,得您如此垂青,臣妾只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盈之!”
少翊猛地抓住她的手,不顧她強烈的反抗:“盈之,你聽著,我也想要我們自己的孩子,可是你的身子……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那我也不能繼續瞞你了,七年了,你身子里一直有一股散不去的寒氣,若是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你的身子不可能受得住。”
“所以陛下,就狠心把他帶走了嗎?”
盈之的嘴角勾起一絲笑,眼淚再次從眼角滑落,“陛下甚至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給臣妾,就這么把他帶走了嗎?孩子沒有在陛下的肚子里,陛下怎么可能知道臣妾的切膚之痛?”
“盈之,朕知道,朕都知道,朕的心和你一樣痛?!?
少翊握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盈之你放心,你體內的寒氣已經驅散地差不多了,等你的身子好起來,咱們還會有孩子的。”
盈之搖了搖頭,眼睛里毫無生氣,盡是空洞,看地少翊心狠狠地一揪:“陛下你還不明白,就算日后有再多的孩子,也再也不是現在這一個了,陛下您好狠的心,竟然就這樣,帶走了他,他也是您的孩子啊,您就……”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從幼兒園一回來 沾到枕頭就睡過去了
完全是靠的意志力 半夜起來碼字的 現在我這邊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還是明后天補上剩余的2000
我撐不住了 繼續去睡了 大家晚安。
☆、第82章 記起
“那你叫朕怎么辦!你告訴朕,該怎么辦?”
少翊瞪大了眼睛,情緒也開始激動了起來,“如果這個孩子降臨的前提是要帶走你,那朕情愿不要這個孩子,孩子可以再生,但你只有一個,朕喜歡的從來都只有你,不是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就算你一輩子不生孩子,朕也不會介意半分。盈之,你還不明白朕的心嗎?你又何苦在這里為難朕呢?”
盈之掙扎著要甩開少翊的手:“陛下,您還是不懂臣妾的心……您扼殺的是臣妾的孩子,是臣妾身體里的一塊肉!陛下從您自己身上割下一塊肉,您會不疼嗎?臣妾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臣妾這個做母親的是有多不稱職!臣妾心里覺得對不起他!”
“那你想怎么樣?你到底要朕怎么樣?”
少翊猛地站起身來,他焦躁的心情漸漸開始不安,拔高的聲音只是想掩飾心底的那一份害怕,是的,他在害怕,害怕盈之會說出口一些讓他的心再也拼不起來的話。
盈之的身子還很虛弱,她抽泣著,哽咽著,卻始終不肯給少翊一個眼神,哪怕是看上那么一眼,都不愿意:“臣妾怎么敢讓陛下做些什么,臣妾只是在怨自己無能罷了,渾渾噩噩的過了七年,糊涂到還以為恪才人已經是玉貴妃了,臣妾就想一只陛下眷養的寵物?!?
她的聲音清冷,蒼涼,不帶一絲溫度,好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陛下什么都不會告訴臣妾,體寒?失憶?臣妾還自以為聰明的生活在陛下編制的荒謬的世界里,一過就是七年,甚至還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回想起來簡直愚蠢之至。”
少翊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只化為了一句:“你……你都想起來了?”
“是啊,陛下不高興嗎?”
盈之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也是,陛下想要的是一個單純天真的女人,是一個以夫為天,沒有一點自己思想的女人,而不是現在的臣妾,陛下失望了吧?”
“盈之你這是說的哪里的話?這七年來朕沒有一天是不希望你能再次想起來所有的事情,回到朕的身邊的,朕愛你,喜歡你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不高興,會失望?盈之你不要又鉆進自己的牛角尖里去了好不好?”
少翊不知該從何解釋,才能讓面前的女人相信自己。
可有一句話說得好,當男人和女人吵架的時候,男人千萬不能問自己錯在了那里,就算不知道錯誤,也得虛心認錯,否則女人會一筆一筆的開始翻舊賬,然后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這話說的很絕對,也很女性化,可也很真實,盈之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光亮:“陛下又何必再這么自欺欺人呢?這七年里陛下可有同臣妾提過一句體寒之癥?陛下又可有問過臣妾一句以前之事?陛下只是自私的把所有的時候都瞞了起來,讓臣妾像一個小丑一樣生活著?!?
“盈之,朕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