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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翊張了張嘴,將婉拒的話咽了下去,隨意打量了幾眼素蓮,就道:“全聽母后安排,來人傳朕旨意,封舞姬陳素蓮為選侍,賜居……賜居棠梨宮。”
素蓮喜出望外,連忙朝著少翊的方向行了稽首大禮:“奴……嬪妾陳氏謝皇上恩典。”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娥菱上前去把素蓮攙扶起來:“素蓮獻舞,定是祖宗佑我大靖,今日咱們就不論君臣,不論朝綱,只飲美酒,賀我大靖,日后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臣等謝太后娘娘恩典,愿我大靖,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一時間眾人皆跪,很是隆重。
而從大殿后頭的偏門,卻疾步走來一個宮女,她左右看了看,不敢立即上前,一直注視著德福的方向:“這個死德福,怎么還不回頭看過來,快回頭啊!快啊!”
或許是她的呼喚太過熱忱,德福果然回頭望了一眼,她連忙招招手,示意德福趕緊過來。
德福左右環顧了一下,后退兩步從少翊身旁走了過來:“怎么了傾璐,可是皇后娘娘那兒有什么情況?”
“娘娘醒了。”
傾璐一路跑來早就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干涸的唇邊,剛說完就看見德福的笑臉:“那是好事兒啊,我這就去稟報給陛下,陛下方才一直坐立不安的,這會兒子就好了。”
“等等。”傾璐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德福疑惑地轉過頭來,不解道:“怎么了?”
傾璐面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幾次措辭:“娘娘雖說是醒了,可……可……可好像摔壞了腦子,神智不太清明。”
“摔壞了腦子?”
德福瞪大了眼睛,提高了聲音,傾璐連忙捂上他的嘴巴,“你小聲些,這事兒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可不又得出亂子了,穆大人說娘娘癥狀古怪,他也很是捉摸不透,請皇上過去看看。”
德福指了指傾璐的手,示意她把手挪開,這才咽了咽口水,繼續道:“這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你知道還不快去稟告!”
傾璐瞪了他一眼,“娘娘還在去錦宮躺著呢,方才我過來的時候,聽到陛下納了新選侍,哼,真替娘娘不值。”
作者有話要說:搖擺搖擺~搖擺搖擺~
☆、第54章 臆想
“哎喲我的傾璐姑娘哎,您這張嘴也忒厲害些了吧。”
德福連忙捂住了傾璐的嘴巴,四處張望了幾下,將她往后拉扯了幾步,“這話也是咱們做奴才的該說的嗎,這好在是我德福聽見了,若是讓主子們知道了,哪兒有你的好日子過呀。”
傾璐狠狠地瞪著德福,使勁掙脫開他的手:“你手臟死了,洗沒洗啊,一股子味兒,我還不知道分寸要你提醒嘛,別在這兒給我浪費時間,趕緊去同陛下說一聲,不過依我看啊,陛下今日美人在懷,恐怕是分不出心思給咱們娘娘了,果然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喜新厭舊!”
“我的姑奶奶啊,你就省省心吧,你在這兒待著,我去前頭通報,不過估摸著得要一會兒子,皇上這會兒正忙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插得上話。”
德福皺著一張臉,五官全都擰起來了,簡直拿這個傾璐沒有辦法。
傾璐聳聳肩,示意他去便是,德福一步三回頭地走著,還差點撞到了前頭端著紅木盤子的傳菜宮娥,他恨恨地跺了跺腳,手里的凈鞭一甩,快步往前走去。
本還以為想要尋著個機會說話,得等上好一會兒子才行,可他一站回去,就見少翊沖著自己招招手。
德福面上一喜,連忙小步上前:“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方才做什么去了?慌慌張張的,可是皇后那兒有什么消息了?”少翊壓低了聲音與他耳語,手上卻舉著酒杯朝下首眾人揚了揚,一飲而盡。
德福點點頭,措辭了一會兒:“正是,傾璐姑娘過來傳話說,皇后娘娘已經醒了,正在去錦宮里躺著呢,穆大人也瞧過了,只是……”
“只是什么?”
少翊剛聽了前半句,唇角勾了起來,卻因為后半句再次垮了下來,德福縮了縮脖子,咬咬牙道:“只是傾璐姑娘說皇后娘娘有些……神志不清……”
少翊差點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這才轉過頭看向德福:“神志不清?你說清楚些,皇后怎么神志不清了?穆南怎么說的。”
“奴才惶恐,傾璐姑娘也沒有細說,只說是穆大人說皇后娘娘癥狀古怪,他也很是捉摸不透,請皇上親自過去看看,這穆大人也是書讀傻了,人也木訥,皇上過去了,也不會治病療傷啊。”
德福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少翊就將面前的酒杯往前推去,示意宮娥不必再斟酒,敬酒的那位臣子,還以為是自個兒說錯了什么話兒,嚇得跪在地上請罪。
“陛下?”太后娘娘轉過頭來,出聲詢問了句,“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兒了嗎?”
少翊穩住神色,對太后娘娘勉強一笑:“是兒子魯莽了,方才聽聞邊疆那里有急報,朕一時著急,動作就大了些,嚇著了蘇大人,蘇大人快快請起吧。”
“既然是邊疆的急報,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兒,陛下快些回去看看吧,這里有哀家照看著,并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太后娘娘點點頭,復又言,“哀家瞧下頭的幾個人都拘束著,說不準陛下這一去,她們還能松泛些。”
少翊將太后糊弄了過去,自然是順著話兒往下說:“那兒子就先失陪了,若是有什么事,傳人告訴德福一聲便是了。”
“陛下快去吧。”
太后慈愛地看著少翊,越來越有一國之君的風范,心下很是慰藉,她身處后宮,皇后做了十幾年,卻一直被太皇太后壓制著,喘不過氣兒來,好不容易熬出了頭,變成了皇太后,但仍然還是那副景象,全然沒有做婆婆的架勢。
今日太皇太后抱恙,皇后缺席,這后宮之中,就唯有她一人獨大,所有人都在阿諛奉承,推杯換盞間太后沉醉于其中,根本舍不得離開,心情也很是舒暢。
少翊回望了一眼眾人,快步走下臺階,跟隨著德福的指引,往傾璐的方向走去,妃嬪席間,也漸漸放開了許多,一些關系好的妃子已經開始低聲說話兒了,柔太妃的雙眉輕蹙了下,她手里握著酒杯,無意識地輕啜著。
素蓮被安排了個席位坐下,她恭恭敬敬地向著皇帝遠去的方向行禮,不知怎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雖說只是個選侍,可宮里約定成俗的規矩,自然都是冊封當日,予以侍寢的。
但皇上這個時候,竟然離了席,到時候還回不回來,想不想的起來自己,都難說。
若真失去了這次侍寢的機會,不說自個兒心里堵得慌,在這個拜高踩低的后宮里,定是受盡妃嬪嘲諷,看盡奴才冷眼的。
素蓮想到這里,睫毛顫了顫,她抬眸狀似無意地向柔太妃看去,柔太妃也剛好抬起眼睛,二人對視了一眼,素蓮慌忙錯開,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便送入唇邊,一個不覺,就喝下了一大口。
酒不是烈酒,但對于女子來說,總是有些嗆人的,酒剛入喉嚨,她的面色就變了變,好不容易咽了下去,也不知是因為太后親自冊封,還是方才太過引人注意的關系,坐在柔太妃身旁的慧太嬪手里環抱著瑰和公主,啟唇道:“陳選侍好有福氣,方才哀家看你喝酒的樣子,也甚是豪爽,莫不是選侍也愛這杯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