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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話,是去錦宮掌事姑姑的,奴婢們當時實在沒有辦法了,若是將娘娘抱回鳳儀宮,怕路上耽擱的路程太久,只能現將娘娘送來了最近的去錦宮。”
傾墨緩聲說著,復又言,“去錦宮陳設老舊,又多有瘋癲的廢妃廢嬪,奴婢們實在不敢將娘娘送進別的屋子,就只能請掌事姑姑騰了屋子出來了。”
少翊轉眸,望了一眼門外的老宮女:“就是她?”
“正是。”
“她倒是會享受,朕方才進來一路,看到的屋子都破舊不堪,就她這間,倒還干凈雅致,一個奴才,住的比主子都還好。”少翊隨口說了句,聲音并不大,卻讓門外的老宮女聽了個仔細。
老宮女嚇得差點尿了出來,連忙跪在地上使勁地磕頭:“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恕罪?朕還沒心思治你的罪,一切等皇后醒過來,朕再行處置。”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不愛我了tat只有兩三個小伙伴粗來跟我縮話!
☆、第52章 倒退
少翊沒有再離開去錦宮,即使壽康宮那兒傳了人過來一遍遍地請,即使壽寧宮那兒太后娘娘左右為難,不知典禮該如何展開,又覺得帝后二人委身去錦宮實屬不妥,也派了人過來請。
少翊依舊穩穩地坐在老舊的床榻邊,一步也不曾離開,九月十九畢竟是靖國的大日子,皇后娘娘受傷的消息卻被少翊壓了下來,并沒有傳了出去。
典禮總要舉行,少翊總要出席。
夜幕降臨,太后娘娘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派人來請了,少翊咬了咬牙,看著床榻上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的盈之,又回望了一眼跪在殿上的宮娥。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你去告訴太后娘娘,朕隨后就到,至于皇后……你就說皇后今兒犯了舊疾,實在無力出席,旁的留著等朕來了再說。”
“奴婢遵旨。”那宮娥明顯是松了口氣,唇邊的笑容也大了許多,好不容易完成了使命,請到了皇上這一尊大佛。
少翊緊了緊捏著盈之的手,拂過她的柔夷,送至唇邊,印下一吻,隨即放了下來,細心地替她捏好被角:“傾璐傾墨,你們二人照顧好皇后娘娘,若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來通報給朕,明白了嗎?”
“奴婢們明白了。”二人點點頭,互相對視一眼,穆南還留在去錦宮里不曾離去:“還有你穆南,皇后醒來,一切如常了,你再回去,朕總是有些放心不下。”
穆南難得地沒有調侃少翊,他行了個禮:“臣遵旨,皇上放心去吧,九月十九是大日子,馬虎不得,沒有了皇上,這典禮還如何舉行。”
“是呢,娘娘已經去不成了,若是皇上也不去,到時候人心惶惶,讓娘娘知道了,也會是擔憂的。”傾璐輕輕地開了口,她飛快地看了一眼穆南,立刻收回了目光,雙頰微微有些泛紅。
傾墨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無奈地搖搖頭,附和了聲:“這里有奴婢和傾璐守著,皇上您放心吧,穆大人不是也說了并無大礙嗎?”
“也只有這樣了,朕一結束,就回來看皇后。”少翊點點頭,帶了德福轉身離去,臨到門前,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床榻上的盈之一眼,不知是對盈之,還是對屋子里的宮人們說:“等我。”
傾璐和傾墨二人面面相覷,只得跪□子恭送皇上的身影。
屋子里再次回歸了平靜,只有傾墨絞帕子的聲音和盈之略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屋子里越安靜,就襯得屋外越不安靜。
放在少翊在的時候,不知是否真的有陽氣壓制的道理,冷宮里的妃嬪沒有一人發出古怪的聲音,可這會兒子,啼哭聲尖叫聲和癡笑聲漸漸傳了過來。
甚至還有二人爭執吵鬧的聲音,細細聽來,居然是先帝的妃嬪,神志不清還在蓄意爭寵。
二人皆是渾身一凜,傾璐下意識地往穆南看去,只見他正襟危坐,時不時地往床榻上望一眼,看看盈之的情況,手里捧著從箱子里拿出來的醫術,容色鎮定,并沒有被門外的聲音所擾。
可姑娘畢竟是姑娘,二人聽久了,越來越覺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對老宮女道:“能不能讓門外的人停停,這聽著怪嚇人的,也打擾皇后娘娘歇息啊。”
老宮女哎喲了一聲,連連擺手:“這奴婢可真難從命,別的倒還好說,就那個罵的最兇的,奴婢都惹不起。”
“此話怎講?”傾墨皺了眉頭,問了出來。
那老宮女拍了拍胸脯,撩開袖子道:“看到沒,這還是讓那瘋子給咬的,那女瘋子誰都不認,見誰咬誰,你以為那二人是見著面在吵呢,奴婢也不知這兩人有什么過節,先后被送了進來,隔著一道墻,沒到這個時候還能吵起來。”
她頓了頓,復又言:“奴婢不是沒去制止過,喏,這就是結果。瘋子的力氣還驚人,一兩個小內侍根本壓制不住她,奴婢這兒又是去錦宮,不是什么延禧宮,哪兒有那么多人手,只能仍由她鬧著了。”
“可這么鬧著也不是個辦法啊,一會兒若是娘娘醒了,也聽她這么個罵嗎?那豈不是臟了娘娘的耳朵,再者言,我聽她話里的意思,像是指著壽寧宮罵啊。”傾璐撇撇嘴,硬要那老宮女想出點兒辦法來。
老宮女擺擺手,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們放心,這女瘋子罵累了,也就睡了,估摸著就這會兒子了,娘娘醒過來的時候,應是聽不著的。這瘋子的話,姑娘您也信啊?老奴在這去錦宮見多了,指著哪兒罵的都有,進來的全是神志不清的人,說出來的話兒做不得數的。”
“那……”
“哎喲我的好姑娘哎,就聽奴婢一句吧,哎,你聽,這不是消停了嘛。”說這話兒呢,那頭的聲音果然淡了下來,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傾璐張了張嘴,最終也只好作罷,她剛打算取一塊新帕子遞給傾墨,就見盈之的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個兒是看花了眼。
可不過一會兒,盈之的手再次動了一下,她立即丟下手里的東西,也顧不上什么嬌羞不嬌羞的了,拉了穆南起身往盈之的床前走:“穆大人,穆大人,娘娘的手動了!娘娘的手動了!”
穆南被她這么一路莫名其妙地拉著,這才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失笑,卻也不敢馬虎,細細地拉了根紅線診脈:“恩,脈象上來看的確是該醒了,你們二人好好守著皇后,不消一炷香,娘娘應是會醒過來,若有何異樣,隨時來告訴我。”
“……好,奴婢知道了。”傾璐這才發現自己拉著穆南的手,連忙甩開,低著頭臉紅地不像樣子。
果然如穆南所言,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盈之就睜開了眼睛,起初還沒有焦距,漸漸地才恢復清明,她先是眨了眨,隨即環視了一周,啞著嗓子道:“這是……”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傾璐猛地從床榻邊跳了起來,額頭還撞上了床梁,她傻傻地笑著,一邊揉著額頭,一邊道,“我去告訴穆大人。”
傾墨也笑著點點頭,攙扶著盈之靠了起來,又細心地說道:“娘娘,這是去錦宮,娘娘今日在去錦宮門前摔了一跤,昏迷了過去,穆大人還在外頭守著呢,娘娘您可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的地方嗎?”
“去錦宮?”盈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她想要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卻牽動了傷口,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娘娘您小心。”
盈之抿著唇邊,一雙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屋里的陳設:“本宮無大礙,咱們快些回去吧,若是晚了,只怕傳到玉貴妃那兒,又是一陣嘲笑,本宮今兒受了這傷,免不得就是她的主意,她身邊那個宮人的底細你查清楚了嗎?”
傾墨聽盈之說了這一番話,手往后縮了縮:“娘娘您在說什么呢?什么玉貴妃?咱們宮里沒有玉貴妃啊。”
“沒有?”盈之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怎么會沒有,就是那個蘇氏清雨啊,皇上心尖兒上的小妖精,連本宮一半的權都奪了過去,本宮一個皇后,在這后宮里,一點威嚴都沒有,處處制肘,事事都要過問于她的那個玉貴妃啊,傾墨你怎么了,連她都記不住,你也摔壞了嗎?”
傾墨用力地搖頭,心里一陣害怕:“娘娘您說什么呢,蘇小主如今是恪才人啊,還是皇上親自貶的,怎么會是玉貴妃,皇上與娘娘伉儷情深,哪兒有設立過什么貴妃,最大的也就是鐘昭儀娘娘了,昭儀娘娘雖說給您添了堵,可也萬般沒有分您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