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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薛氏來幫您,咱們新仇舊恨,一并算了就是。
從前不下手,是因為再怎么下手,也終究會被人發覺,到時候自己丟了命不要緊,反正薛家早就已經不在了,自己茍活在世上也不過是在丟薛家的臉,可少誠不一樣,他那么無辜,那么天真,憑什么要為了上一代的恩怨,而斷送性命。
如今倒好了,您自己也想不到吧,有一天,您的強勢和鐵腕,連您的孫兒都已經容不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少誠小可憐qwq快來給我親一親。
☆、第41章 華岫
柔太妃的面色變得猙獰了起來,她不由自主地收攏著自己的手臂,將少誠緊緊地圈在懷里,少誠的眉頭皺了皺,喃喃地說了句:“母妃……”
后又蹭了蹭柔太妃的衣服,一副安然恬睡的樣子。
柔太妃在他的聲音中很快地回過神來,憐愛地親了親他的側臉,慢慢哄著:“少誠乖,母妃會為你鋪好一切的,少誠不要恨母妃,母妃所做的,都不過是想讓少誠和母妃能在這里,活下去。”
她說完,將少誠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榻上,為他蓋好被子,靜靜地凝視了許久,才站起身來,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子,往屋外走去。
門外的安然老實巴交地杵在那兒,見柔太妃開了門,把自己的頭低地更下了:“恭送太妃娘娘。”
柔太妃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平南王殿下這兒你多上上心,你要記住,你的家人和殿下是綁在一起的,殿下好,他們就好,若是殿下不好,他們就……”
“太妃娘娘饒命,奴婢的弟弟才剛啟蒙,若不是家里窮,為了供弟弟上學,奴婢也不會入宮為婢,請太妃娘娘高抬貴手,放過奴婢的弟弟吧,他是咱們全家的希望啊……”安然跪□,一說起家人,就淚眼婆娑起來。
柔太妃是最看不慣她這樣的,一點城府和機靈都沒有,遇事就知道哭。
她搖了搖頭,也不叫她起來:“想要你弟弟好,殿下就得好。哀家囑咐的,你都記下了吧?”
“奴婢記下了,殿□子近日來有些反復,娘娘給的藥丸子奴婢會每日都看著殿下服用的,娘娘放心。”安然咬著下唇,吸了吸鼻子。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抬起頭看向柔太妃:“娘娘,奴婢的弟弟還好嗎……”
柔太妃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曼聲道:“你放心,你事兒辦得好,你弟弟自然好,給你弟弟請的師父可是我薛家從前教習的夫子,你弟弟能不能有出息,全系在你這個做姐姐的身上了。”
“那……那奴婢的爹娘呢?”安然略一思索,不安心地補了句。
柔太妃不耐煩地看著她,哭花了的臉和怯懦的樣子讓她再次煩躁了起來:“哀家保證過的事情,能有出錯的地方嗎?你父母都好得很,還有你那個情郎,哀家也給了他些錢,做些小生意,放心了?”
安然縮了縮頭,用袖子抹去眼淚,鄭重地點了點頭:“謝太妃娘娘恩典,奴婢一定忠心為娘娘辦事,細心照顧平南王殿下。”
柔太妃這才面色緩了緩,一拂衣袖往前走了幾步,迎面便看到了太皇太后賜下的管事姑姑。
這姑姑穿得很是顯眼,嫩粉色的宮裙襯得她身姿曼妙,統一的宮女發髻卻掩不住她的容顏,尤其是與柔太妃站在一塊兒的時候,更是人比花嬌。
柔太妃雙眉一皺,很快又散了開去,噙了絲笑意:“華岫,你怎么上這兒來了,偏殿里的活計都忙完了?”
那名喚華岫的姑姑飛快地掃視了一眼柔太妃與安然,揚起了明媚的笑容,福了福身子:“奴婢恭請太妃娘娘圣安。今兒太后娘娘見奴婢這兒事兒忙,特意撥了幾個小宮娥過來,動作就快了不少,奴婢忙完,就猜您在平南王殿下這兒,便過來了。”
“就屬你最玲瓏心思,辦事也牢靠。”
柔太妃親切地拉起她的手,替她撣去肩上落塵:“伺候少誠的安然若是能把華岫你的本事學去個三分,哀家也不必事事操心了。”
華岫掩了帕子輕笑,一雙丹鳳眼轉過跪在地上垂著頭,臉上明顯有淚痕的安然。
緩聲道:“安然姑娘又犯什么錯兒了,太妃娘娘您動這么大的火氣,安然年紀輕,進宮的時日也短,伺候平南王殿下終究會有些疏漏,奴婢從前就同您說了,太皇太后娘娘很是關心平南王殿下的,娘娘何不去求個恩典,請太皇太后娘娘賜下個人來,娘娘您也好放心。”
柔太妃順下眉目,掩去唇角的嘲諷笑意。
她的聲音輕輕緩緩,若是不看她的臉,倒也讓人心生不少好感:“太皇太后事務繁忙,哀家怎么好用這事兒去勞煩她,再者言這安然雖說人笨些,但勝在已經伺候了少誠不少年,知道少誠的脾氣,也熟悉,少誠年紀還小,若是換了個旁人,怕他自個兒也不習慣。”
華岫通身做派儼然像是個正經主子的樣子,說話做事也極其靈巧。
這會兒子她再次笑了笑,也不強求:“太妃娘娘做主便是,奴婢不過是提個意見罷了,哎喲瞧我這腦子,忙著與娘娘聊平南王殿下,都忘了正事兒了,前頭恪才人又得了新的花樣子,派人來傳話,問不知娘娘可有空閑。”
“當真?”
柔太妃笑彎了眼眸,她抬手撫了撫鬢間珠花,柔聲道,“也有好些日子沒同她好好看看花樣子了,哀家一個老婆子了,也沒什么消磨時間的東西,沒想到恪才人也喜歡研究這花樣子,快傳她過來吧,今兒正好得了空。”
“娘娘瞧您,一說起花樣子,您高興地跟什么似的,奴婢早就安排好了,知道娘娘今兒空著,已經傳傳人去請了,這會兒子估摸著都快到了。”
華岫打了趣兒,攙扶著柔太妃往偏殿去,她眼眸含笑,臨了還不容替安然求了句情,“娘娘,安然姑娘也知道錯了,您就讓她起來吧,這么跪著也不是個辦法,旁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娘娘您對下人極為嚴厲呢。”
柔太妃深深看了眼華岫,復笑了笑:“既然華岫你都替她求情了,就賣你個面子,安然,還不快謝過華岫?今兒你打翻了少誠的蓋碗,本是大罪的。”
安然先是一愣,隨即就朝著華岫磕起頭來:“安然謝過華岫姑姑。”
華岫揮了揮手,笑地很是無害:“哎喲,我可受不起,還不是咱們太妃娘娘心腸好,娘娘快些走吧,別叫恪才人等急了。”
“恩。”柔太妃順從地點了點頭,余光與安然對視了一下,安然緊緊地抓住自個兒垂下的衣袖,再次俯□子低下頭,跪在地上恭送二人離去。
剛走進偏殿,就見恪才人果不其然地坐在那兒,一見柔太妃來了,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剛想開口說話,卻瞧見了她身后的華岫,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抿唇笑著畢恭畢敬地福□子:“嬪妾蘇氏給太妃娘娘請安,太妃娘娘萬福。”
柔太妃親自上前將她攙扶了起來,笑地瞇起了眼睛:“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方才聽華岫說你又得了幾個新鮮的花樣子,哀家早就等不及要瞧瞧了,趕緊坐下,拿出來給哀家看看。”
“嬪妾遵旨。”
恪才人緩緩站起身來,跟著華岫的指引坐在椅子上,對著身后的瓊月點了點頭,瓊月將手里的錦盒打開,取出幾張花樣子,雙手呈了上去。
柔太妃剛想伸手過來接,卻被華岫截了胡,她的眼眸微動,拿過那花樣子隨意翻看了幾眼,嘴里卻說著:“太妃娘娘見諒,奴婢也等不及想要瞧瞧是什么花樣子,能讓恪才人這么親自送過來了,太妃娘娘不會動氣吧?”
她說著狡黠一笑,吐了吐舌頭,飛快地翻看著那幾張紙,柔太妃的面色僵了僵,隨即笑了起來:“怎么會,咱們女人家閑來無事,也只能靠這些打發辰光,華岫你若是喜歡,就挑些去,也好給自己繡個漂亮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