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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之局促地抬手摸了摸鬢間,像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皇上……?”
“恩?朕還不能拿你一根簪子嘛?”齊少翊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而身旁站著的盈之,卻只好搖搖頭:“臣妾不敢,臣妾的一切都是皇上賜的,哪有不能拿的道理,皇上若是喜歡,收去便是了。”
“哦?”玳瑁簪子在少翊的手里轉(zhuǎn)了一圈,直接放在了案幾上:“那朕就收下了,不知皇后前來,是所為何事啊?”
齊少翊喜歡玉嬪,是后宮眾所周知的事情,在這后宮并沒有太多妃嬪的日子里,更是像獨寵單房一般,幾乎是夜夜笙歌,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在盈之心里早就對這個渣男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可事兒就出在月前皇上照舊宿在了玉嬪那兒,臨到半夜歡好之時,竟昏了過去,嚇壞了玉嬪,待到醒來,就變得言行舉止,都標(biāo)新立異,從前盈之多半是躲著不見,今日一瞧,實在是被這架勢嚇到了的樣子。
也不怪玉嬪會三天兩日的往鳳儀宮跑,三不五時地說這說那,今日還說出了邪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就算是沉穩(wěn)如盈之,也不免有些心驚肉跳。
“臣妾有些日子沒見皇上了,過了這月就該開始籌備選秀的事兒了,臣妾今日特來詢問皇上的意思。”盈之隨意撿了個話茬便開了口,皇后的事物眾多,隨便挑揀幾個就可搪塞過去。
少翊好看的眉毛卻蹙了起來:“選秀?選妃子?”
盈之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正是。”
“擱置擱置。”少翊連說了兩個擱置之后,更是小聲地嘟囔了句,若不是盈之耳朵好,又站得近,恐怕得錯過了這句:“我又不是什么七次郎,這么多女人,鐵杵磨成針了咋辦!”
可就算聽清了,盈之也不敢相信這是齊少翊能說出來的話,她努力消化著這一切,好半晌才繼續(xù)開口道:“可三年一選,是老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便是辰統(tǒng)帝獨寵元貴妃一人的時候,也不曾斷過的,再者說皇上后宮也確實冷清了些,多些妹妹伺候皇上,臣妾也好放心。”
齊少翊沒有像沈盈之想象中的那樣點頭應(yīng)允,還是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還帶著不認(rèn)同和不可置信:“皇后就這么想朕選秀?”
“額……皇上為了大局……”沈盈之一時被噎了話,措辭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皇上若是覺著麻煩,耽誤了政事,臣妾也擇了幾個家世不錯樣貌也好的姑娘,皇上從這里頭挑幾個也便利得多。”
齊少翊像是看異類一樣繼續(xù)直勾勾地盯著盈之使勁瞧,看地盈之一陣發(fā)毛,下意識地錯開眼睛,后退了兩步,錯過了齊少翊精彩的語錄:“我姐姐要是能像你這樣,姐夫也不用在家跪薯片,碎一片就舔干凈了!”
☆、第3章 中邪
姐……姐夫?!盈之簡直覺得自己也見了鬼了,皇上哪里來的姐姐?還姐夫?姐夫又是個什么東西?不……不都叫駙馬的嘛?
“皇上這幾日可是累著了?”怎么一個勁兒的說胡話呀!盈之努力咽下自己后面那句話,繼續(xù)扯著笑臉,緩聲問道。
少翊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度,隨即垂下,唇邊掛著惡作劇的笑容:“你猜?”
“啊?”盈之下意識地疑惑出聲,讓少翊越發(fā)來勁了。
還沒等盈之自我消化完畢,那頭的少翊更是直接湊了上來,雅痞的笑容配上精致的五官,無限放大在盈之面前,錯開臉頰停在了耳畔,少翊的嘴一張一合,說了一句話,可盈之卻實在沒把心思放在他的話上。
她緋紅的臉頰,就像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大姑娘,少翊的呼吸撒在盈之的耳朵上,讓她一陣發(fā)癢:“朕累不累,你這個做皇后的,難道還不知道嗎?”
盈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少翊,剛伸出手,卻被少翊一把攥住,少翊手掌的溫度陣陣傳來,溫暖了盈之冰涼的指尖,他的眼眸微動,再次開了口:“沒想到朕的皇后,也這么好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盈之覺得這個世界都不對了!
這,這皇帝不該是這樣的啊!
別說是拉著自己的手了,除了大場合需要表現(xiàn)出一副伉儷情深的樣子,皇帝平日里連個笑容都不愿給自己的,偶爾來坐坐也都是嫌自己這兒悶氣,不過一會兒子就走了。
這才有了后頭玉嬪從鳳儀宮搶人,連初一十五老祖宗定下的皇后侍寢的日子也被打破,一時間讓她在后宮里風(fēng)頭無二,門庭若市。
自己這正牌皇后的鳳儀宮卻無人問津,門可羅雀。
“臣……臣妾身子不適,恐皇上沾了病氣,先行告退了!”盈之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瞼福身道。
少翊不置可否地抬眉看了她:“皇后哪里不舒服?朕給你看看。”
他說著就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只逼向盈之。
盈之這輩子最大的敗筆,便是身高了,也不知是遺傳還是什么,從小盈之的身子總是比同齡人嬌小些。
就連自家的表妹,都長得比自己高上不少。
平日里也不礙什么事兒,這會兒子被少翊這么一近身,就覺得壓迫感十足了,逼得盈之步步后退:“皇上,御書房重地,還請您自重!”
“自重?你這么想知道朕的體重?”盈之越是后退,少翊就越是緊逼,御書房說大也不大,說小其實也寬敞,盈之不斷地后退,不一會兒就被逼到了門邊,眼前的皇帝還在胡言亂語,擾得盈之心煩意亂。
她橫了橫心,抬起眼眸飛快地開口道:“皇上與妃嬪們打鬧慣了,一時玩笑也是有的,可臣妾終究是一國之母,不比玉嬪她們性子跳脫,恐陪不了皇上玩鬧,還請皇上恕罪。”
她話音剛落,就逃命似的轉(zhuǎn)身推開屋門,步子比平日里快上不少,而少翊呢,正藏在后頭悶頭大笑,嘴里還嘟囔著:“這個皇后比玉嬪好玩多了,太悶騷了哈哈哈哈!”
候在御書房門口的傾璐與德福正閑聊著,被突如其來的盈之嚇了一跳,連忙福下身子垂眸噤聲,盈之頭也不抬地走過二人身邊:“傾璐擺駕回宮,德福公公就勞煩您照看好皇上了。”
說完這句,腳步也不做停留,徑直往前走。
傾璐不明就里,但也不敢胡亂開口,與德福對了眼神,便碎步跟了上去。
德福公公搖了搖頭,看了眼前頭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皇后娘娘,轉(zhuǎn)首又望了一眼御書房里頭,輕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走了進去:“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德福公公是御前的大宦官,在宮人里頭是最權(quán)貴的,但這會兒子卻也點頭哈腰地打了個千兒,垂首跪在少翊面前,少翊不耐地?fù)]揮手:“恩,巧克力,你起來吧。”
德福公公的嘴角略微抽了抽,慢悠悠地站起身來:“皇上,奴才真不叫什么……巧克力啊。”
這些日子,皇上總是喚自己什么巧克力,名字古怪不說,還一點也不討喜,壓根兒比不上自己德福這個名字來的好,他當(dāng)然據(jù)理力爭了起來。
少翊努努嘴,把玩著案幾上的玳瑁簪子:“都叫德芙了,不是巧克力難道還是冰激凌?”
“這……這冰激凌又是何物啊?”德福撓撓后腦勺,面色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