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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綠草浮動,引起一片綠海;綠海之間,滾滾沙塵鋪天蓋地而來,附在綠意之上,隨之而來的踏馬聲,劃破風沙直指著漠河河谷。
駿馬緩而行,不疾不徐,一步步的壓進,已是勝券在握之勢。
齊哈爾與方戚遠,騎馬于最前,身后跟著的一隊騎兵,也僅僅只有騎兵,步兵在這種情況之下實在是太吃虧的存在。
但也就是為數不多的騎兵,也足夠將整個漠河河谷那一塊圍成一圈,除非北漠能夠渡河而行,否則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反正在齊哈爾與方戚遠眼中是這樣的。
面對大周的數千騎兵,北漠的迎戰態度可算是消極的,僅僅耶律齊帶著十幾人,騎著草原特有的蒙古馬,紅棕毛發迎風舞動,即使是沙塵滾滾的天氣,也尤為顯眼。
“哎,耶律齊。”方戚遠朝著對面大喊,“你口中北漠的熱血男兒,難道只剩這點了不曾?”
齊哈爾同一時間接著道:“本將勸你們早日讓耶律珅找出來投降,以便自家族人白白送死。”
將十幾斤重的大刀直接往后背扛著,耶律齊不屑的冷哼:“方戚遠你這個手下敗將多說無益,單本將一人就可以獨挑你們幾千個病弱貴公子!”
不過十幾人的叫好聲,響徹了整個草原,士氣確是令人十分的震撼。
可是這種士氣在大周將領的眼里也不過是困獸猶斗之爭罷了,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只聽齊哈爾一聲“駕”直往耶律齊沖去,一副要單挑的架勢。
聽說當年方戚遠與耶律齊對打之時也曾敗于其手,今日他齊哈爾就要看看,同時大刀的將軍,到底誰的武藝更勝一籌。
不論是何時何地,比武場上的較量都是公平的,在兩人交手的過程,北漠的將領在看著齊哈爾的刀鋒多次在耶律齊的脖子處險差而過,都未有一人上前幫手阻擋一下。
觀戰著的方戚遠亦然,耶律齊還是喜歡拿著刀直接往人的胸膛橫掃而過,幾次,他都以為齊哈爾要躲不過去,隨時都是要上前的姿勢,可是無人暫停,那就只有繼續原定待命。
即使□□的戰馬早就忍受不住對戰斗的渴望,不停的長嘶,抬起前蹄,下一秒就要沖上去廝殺。
刀光交錯輝映,掀起的沙塵使人影不再分明,唯一可以分辨的是一處處不斷閃現著的刀面的反光,兩把□□大刀不斷的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劃破空氣都帶著“呼呼”的刀鋒聲。
一場先行的爭斗,好似要爭至日西落月皎潔。
終于,齊哈爾的刀鋒架在了耶律齊的肩上,正對著露在毛皮鎧甲外的頸脖處。
“你輸了。”齊哈爾維持著最好的姿勢,說出了結論。
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隱約是自家將軍先生擒住了耶律齊,可是又聽見馬蹄聲陣陣響起,北漠的十幾軍士都不見了蹤影,風沙浮動隱約可見,齊哈爾的身影也不見了。
方戚遠暗道“不好”,恐怕是中計了。不論如何,齊哈爾是此次戰役的首戰,不可第一次出師就被北漠給俘虜了,那樣大周還有什么士氣可言,官家那里第一個不好交代。
立即就往馬蹄聲最響的西北方向追去。
當時的情況是齊哈爾先贏一步不錯,只是刀鋒雖已架到了也耶律齊的脖子處,立刻就被耶律齊給挑了開去,且騎馬往西北方向疾馳,齊哈爾眼見到手的“肥肉”就丟了,第一反應自是追了過去。
而距離較近的十幾個北漠將領就看著自家將軍將大周的守將往西北方引走后,等風沙稍退,才一齊騎馬往西南而去,故意將方戚遠等引向相反的方位。
漠北這塊的地形,說來也有神奇之處,看似廣袤無際的大草原其實有一大半都是沙漠,靠著流經的漠河形成一大塊的草原總是會令人以為漠北到處都是平坦開闊的草原。
卻忘記漠北素來都是以沙漠風沙出名的,人為了靠近水源,是以墨城會在小草原而不是沙漠之中。
可見,“逐水草而居”的本事不單單只是北漠人會用,只不過大周的子民多半不從事牧業,是以表現的并不是很明顯。
而漠河年年水流隨季節變動而變動,夏季所滋養的草原是最為廣闊的,西南茂盛,西北卻是最為干旱的時候。
一直跟在耶律齊身后的齊哈爾總算察覺出不對勁來,另一邊的馬蹄聲是越來越遠,間至耳邊只有風迎面怒號的聲音。
腳下的綠草逾加稀少起來,等到馬蹄下只剩下黃沙的時候,一下,耶律齊的身影就淹沒在了大漠的風沙之下了。
周圍都是大漠特有的沙丘,全都長的一個樣子,毫無差別,馬蹄的印子早就被掩蓋干凈了,沙塵軟軟,黃沙滿天,便是耶律齊就在他旁邊不遠處,他也分辨不出那個不遠是在哪兒。
憤恨的仰天長號一聲,齊哈爾恍然才發現是中了計了。既然他被故意引到沙漠中,耶律齊卻沒有趁機動手取他性命,那就顯然目標另有其他——
他既然朝著耶律齊追來,方戚遠沒道理不跟著自己追只怕是當時風沙太大,沒看清,反而被耶律齊叫十幾個北漠軍士往想反的方向走了。
真是可恨!
誰說北漠都是一有勇無謀四肢發達的蠢貨的,他看說那句話的人才是蠢貨!這招類似于三十六計中“上屋抽梯”的做法當真是用的爐火純青。
現在只希望方戚遠能夠警覺一點別出什么大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