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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攸寧便被禁足椒房殿,抄寫佛經為死去的兩個皇嗣祈福。
雖是禁足,前朝的的事情倒是也瞞不住椒房殿。
“祖父,是為了我。”
她放下筆,望著窗外,心中一緊。
本該早就可以在京中頤養的年紀,家中父親雖不入仕,但是二叔三叔四叔乃至五叔都是有能力的人,誰不可以去補上那個漏呢?
不過是有個理由交還兵權,放逐自己,好叫官家最后發落起來,有個念想。
不叫她,不叫宋家,真的隕落下去。
北漠苦寒,祖父身上皆是舊日傷痛,如何承受的住!
到底是誰呢?如此處心積慮,后宮、前朝,一環連住一環環環相扣。
“國公爺有自己的決斷,圣人先不必擔心。”韓嬤嬤勸著,“如今首要之事,是大理寺插手,圣人該早做準備。”
“什么準備?”攸寧茫然,此事雖是她失察,但是,非她所為,難不成還如王太常和朱偲品一般,硬要扣她帽子不成?
若大理寺只有這點能耐,那么還掌什么天下刑法。
韓嬤嬤只覺自己都要操心死,小祖宗什么時候才能真的看清后宮的人心險惡呢?
“奴婢知道圣人娘娘行的正坐的端,可是,栽贓的手段,娘娘難道沒見過沒聽過嗎?”
攸寧恍然,失言片刻,道:“嬤嬤去管吧,這些,本宮都不如嬤嬤懂的。”
晃了晃手腕,她早晨卯時起身,抄寫經書直到現在,手腕實在酸的很。
她想著昨夜的溫存,趙煦他,心中應該還是相信她的吧,以趙煦的脾性,怎么會容忍大理寺隨意構陷她呢?
許是昨夜之事,實在太過悲涼,御花園內的花,一夜之間盡數凋零殆盡,一株也未存留。
整個禁宮,都顯出一種衰敗的蕭條之感來。
蕭清瑜看著滿地的蕭瑟,心中苦笑,得知大理寺插手之后,便知,此事即使牽扯到宋攸寧也不可能善了了。
換種說法也許更好,正是牽扯到了圣人,牽扯到宋家,才不可能善了。
之后,恐怕只會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風呼呼吹過,吹來漫天飛揚的大雪花。昨日的綿軟初雪過后,帶來了如今北方的大雪。
本該柔軟的雪花,在北方,顯得剛勁。
不出一會兒,就在地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慢慢的,越積越厚,掩蓋住了衰敗的黃花。
遮掩了禁宮一切的骯臟罪惡。
或許有一處是不一樣的。
夜色濃,擋不住潔白的雪。
漫天飛舞的雪,好似夜間的螢火蟲。隨性的飛著,自由自在的無拘無束。
她看著窗外,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女婢聲音響起。
“娘娘,一切都按照娘娘預想的走,沒有任何的偏差。大理寺的馮大人那里已經打過招呼了,他知道該怎么做。圣人這次,不死也要半條命了。”
她點頭,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你說,朱氏死不瞑目的時候,在想著什么呢?你說這大雪,年年都來這禁宮,是不是知道這兒冤死的靈魂最多,這兒的怨氣最濃,所以,才年年都來。妄圖以自身的潔白,自身的純潔,凈化這兒的污濁呢?”
“可是,有用嗎?”
嘴角的那抹笑容,駭人的緊。
婢子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愣愣立在一旁。
直到那人揮手,才退出去。
她雙臂交差放在窗欞上,下巴枕臥著,聚精會神的看著夜雪。
想著什么,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