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日季懷瑾在書房里整理著書本,卻見書桌上放著一方自己尋摸了很久都未曾尋到的海昌硯,此時他便以為是自家父親托人給他尋來的,因而在晚膳時分,季家一家子在側廳里正準備用膳的時候,他就笑著給季紹祺躬身行了個禮,“兒子在此多謝爹,特意為兒子尋來了海昌硯?!?
季紹祺有些不明所以,“海昌硯?我何時給你尋摸過?”
季懷瑾這時也有些納悶了,思索著那他書桌上的那方海昌硯究竟是誰送來的。這時候一旁的季大娘聽了父子倆的對話也突然想起了那方海昌硯,便解釋道:“懷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性子,他哪里會給你尋摸什么硯臺。那海昌硯可是前些日子,月月給你送過來的,那時候你和你爹都還在書院里呢。月月不僅給你送了硯臺,還給你爹拿了些上好的茶葉過來?!?
季懷瑾聽了自家母親的話,腦海里不由的浮現出那日蘇涼月笑著遞給她手爐的畫面,還有那些在梅園里她望著自己時眸如星辰的嬌俏模樣,此時連他自己都未發覺他的臉上不自主的顯現了一絲笑意。
又聽季紹祺說道:“月月這孩子有心了,”他又看向自家兒子,“這海昌硯可是頗為名貴,平日里有錢也很難尋得到,改日你親自去隔壁邀請歸鴻和月月兄妹三人到我們家里來用膳,你也記得要好生跟人道謝?!?
季懷瑾點了點頭,“是,兒子記住了?!?
季紹祺又說道:“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過完年不久就是春闈了,你這些時日好好在家準備,我雖不擔心你會落榜,但你自己切勿太過掉以輕心了。”
季懷瑾此刻也神色頗為認真,“兒子會好好準備的,定不會讓爹娘失望。”
季大娘見此卻有些不甚贊同,“好了好了,懷瑾他難得冬休在家,你可不要盡說些學業上的事兒,家里又不是你的書院!”又連忙給自家兒子夾了幾筷子菜,“來,懷瑾多吃點,先把身子給補好點,每回從書院里回來,我都瞧著你好似瘦了一圈?!?
季懷瑾看著自家母親關切的樣子,笑了笑說:“娘,書院里并不幸苦,飯食的味道雖無法與娘您做的所想比,但每日的飯食都算得上精細,您不用為此擔憂?!?
季懷玉也發覺了只要每次自家哥哥回家之后,自家娘親都會覺著他瘦了一圈,“娘,我可沒覺著哥哥瘦了,跟上次他回家時候也沒怎么變嘛!”
季紹祺為人嚴肅,對自家兒子更是要求嚴苛,因而也不愛見得自家妻子這副溺愛的樣子,“就你成日里愛多事,讀書寫字即便是幸苦也是他應該日日盡力做好的事!”
季大娘瞬時就不樂意了,哼了一聲道:“我關心我兒子怎么就成多事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對自家兒子還成日里板著個臉!我可不是你的學生,別跟我說什么刻苦讀書的事兒!”
季紹祺見自家妻子有些不甚高興,也低頭用著飯不再多說話了,生怕再惹得她惱怒于自己。
季懷瑾和季懷玉見此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些許無奈。他們兩都明白,每次只要自家娘親一不樂意,自家父親平日里對別人再嚴厲此時也不敢繼續開口了,因為自家娘親只要一發火,就會對著自家父親不停的念叨來念叨去,可以一個時辰都不帶歇口的,讓自家父親有苦都難言。
季懷瑾用完晚膳就準備回書房里看幾頁書,此時季大娘卻叫住了他,并囑咐他明日一早須得親自去蘇宅邀請蘇家一家子過來季宅用午膳。
季懷瑾拿著書坐在書房里,卻總是想起蘇涼月那張明艷嬌俏的小臉,他發覺這還是他第一次會在看書的時候分心,頓時就有些心慌意亂,隨即放下了書便回了臥房里,想著或許他明日起身后應該不會再胡亂想些什么了。
第二日辰時,季懷瑾就被自家母親催促著去隔壁蘇宅,他雖是有些無奈但也只得出了自家宅院就去了隔壁。他站在蘇宅門口敲了門,見開門的是何媽,不知為何,瞬時心里就松了一口氣。
何媽見著來人是季懷瑾,就笑呵呵的說:“是懷瑾呀,趕緊進來坐!”說完還未等季懷瑾開口,就領著他進了院子。
此時蘇涼月正在正廳里的軟榻上坐著給小胖教導他的算學,季懷瑾見她耐心的哄著小胖說:“你今日若是把我給你寫的題都做完了的話,你想吃些什么姐姐就給你做什么!”
蘇涼月哄完小胖,一扭頭就見著站在一旁笑看著她的季懷瑾,她立時就笑逐顏開,“季懷瑾,你怎么過來了,快過來坐吧,”又對一旁的小胖說:“你快去書房把這些題目做完吧,做完了就能吃糕點了。”小胖聽完便斗志昂揚的進了書房,心下想著即使為了這些糕點,他也一定要把題目給寫完!
季懷瑾走到她對面坐了下來,又見蘇涼月遞給他一杯自己剛才用茶葉和牛奶加了糖一起沖的奶茶,“這么冷的天,你先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吧?!?
“謝謝?!奔緫谚酥遣韬攘艘豢冢挥X這茶既有茶香又有奶香,且還是自己喜愛的甜味,喝下去之后,他感覺整個胃里都暖和了起來,微微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蘇涼月見他這樣,就心知今日這奶茶定是合了他的胃口,又見正廳里只有他們兩人,就起了逗逗他的心思,隨即就笑意吟吟的看著他,“你怎么來了?該不會是想我了所以專程過來看我的吧?”
正喝著奶茶的季懷瑾聽著她這話,立時就被嗆了一下,跟著就咳嗽了起來,蘇涼月見他這樣就趕忙走到他身后,給他輕輕的拍了拍背,“你沒事兒吧?怎么喝個茶都能嗆著?”她又把自己手上的錦帕遞給他,“擦擦嘴吧?!?
季懷瑾只得有些臉紅的接過她的錦帕,捂著嘴又咳了幾聲,又聽她嬌聲說:“這錦帕你都用過了,就不要再還給我了!但這錦帕是我唯一繡過的東西,你可不許給扔掉了!”季懷瑾只好點了點頭,又把這方錦帕收到了袖子的暗袋里。
蘇涼月見他果真就把自己的錦帕給收了起來,心里瞬時就很是欣喜,忽的她又起了些許心思,就伸出自己的雙手,接著就覆上他的手,半分鐘之后又放開,瞥見他的耳尖都紅了,還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她就眨了眨眼嬌俏的說:“今日你的手不涼了,也不用我再把暖爐借給你了?!闭f完又走回他對面的軟榻上坐著。
她看著他坐在那兒還是一動也不動的樣子,心想這人還真是有點呆,只得對他說:“季懷瑾,你還沒說你今日是了為什么過來的呢,該不會真的是因為想我了吧?”
季懷瑾見蘇涼月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終是有些神色不自然的說:“謝謝你上次送過來的海昌硯,今日過來便是想著邀你們去季宅用午膳的。”
蘇涼月這才想起前些時候自己好像是送過一方海昌硯到季宅,那時的她還未曾遇見季懷瑾,沒想到現下卻歪打正著,憑著那方硯臺在季懷瑾那兒刷了些許印象分,“好呀,我等下就同我哥哥與何媽他們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