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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床后,身體感覺怎樣?有沒有聞到津液的味道?那個女孩呢?”
我被羅伯特這么一問,我的記憶非常不愿意回到那個晚上,我還是驅動著它,腦袋里面不停翻找著記憶中的畫面。
“我起床后,身體覺得乏累,主要是頭疼,沒有聞到任何味道,宋隨心穿著內褲和抹胸,不是很整齊,但是也不凌亂。”
“床也不凌亂?”
“不凌亂。”
“那這個事情有趣了”,羅伯特摸著下巴,思考著:“你想想,如果你是第一次,你們這個年齡,她肯定也是第一次,你喝醉了,如果真有什么,你們兩人都沒有經驗,床會不亂?何況你還是個處男,你技巧和控制能力沒有經驗,怎么會沒有津液的味道?床那么干凈?”
我呼吸急促起來,“羅伯特,你說我沒有和宋隨心做過,是不是?”我抓著他的肩膀,不停的搖晃。
“哎呀,我可是上了年紀的人,禁不住你這么搖。”羅伯特說。
我歉意地放開他,我又握著他的手,用力的握住,像是抓住生命中的浮木,“羅伯特,你快告訴我,這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
“我只是猜測,至于真相怎樣,要靠你自己了。在你自己的身上找答案,在那個宋隨心身上找答案。”他拍拍我的肩膀,疾步走出學校。
接下來的時間,我除了不停給汪阿姨打電話,就是在圖書館查閱資料,我在男女之事上自知甚少,除了偷偷摸摸看的那些有顏色的片子之外,很多東西其實我不知道。
但是在圖書館看那些書實在不方便,我就翻了一本女性生理知識的書,就被好幾個女生投來異樣的眼光,她們馬上認出我是籃球隊隊長,對我好一陣指指點點,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躲到寢室在網上翻找資料。
我抱著筆記本電腦,不停的搜索,心火焚燒著我,我不上課,不出門,也不出去吃東西,只上網翻找我要的東西。兩天時間,我學會了抽煙。煙,真的是一個好東西,吞云吐霧之間,可以把煩惱也吐出去,然后換回來新鮮的空氣,無形之間,減輕我內心的沉重。
我這樣的怪異狀態,周之輝觀察了兩天,終于開口問我:“哥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說來聽聽,沒準兒我能幫你。你一天到晚抱著電腦到底在找什么?”
我抽著煙,煙霧繚繞之間,我審視著周之輝,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傾訴,需要有人了解我的痛苦。這幾天,我每一天都給汪阿姨打電話,她告訴我海潮高燒不退,一直不停發噩夢。而我的手機從來沒有安靜過,宋隨心好像是給我的手機安裝了病毒一樣,它從未一刻安靜過,剛開始她一直打電話,不曉得她打了多少個,后來變成發短信,我直接屏蔽了她。
我問周之輝:“你是處男嗎?”
周之輝不解的看著我:“管蕭,你有病是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先回答我。”
“大一我和那個天蝎女友早就那個了。”
我高興得爬起來,跳到周之輝身上,準備撲過去擁抱他,他連連后退,把枕頭抱在懷里,嚇得結巴,“你……你想干什么?你轉性了?我……可是……可是喜歡女人的。”
“你神經病,你胡說什么。”
“你才神經病,你最近奇怪得很。”
我理理頭發,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從頭到尾給周之輝說了一遍。
果然,周之輝聽了之后,和羅伯特一樣沉思起來。
他問我:“我就覺得一點很奇怪,你再給我說說宋隨心,她是第一次嗎?她醒來后,一點不對勁都沒有?比如沒有表現出哪里痛,走路起來不奇怪?”
“你什么意思?”
“哥們,你看啊,兄弟我這次豁出去和你分享我最私密的事情。當時我和我那個女朋友都是第一次,雖然我看了很多有顏色的動作大片,但是那停留在理論啊,真實戰起來,不是那么回事。首先,我找不到那個地方,我和她折騰了兩個晚上,我才找到門啊,而且我不知道輕重,她被我弄得很痛,當時就流血了,我也很痛啊,第二天早上醒來,我那里感覺像是香蕉被剝了皮一樣,她更是連床都下不來,走起路來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我抓住一個重點,趕緊問他:“你的意思是她流血了?”我記得宋隨心沒有流血,她渾身上下都很干凈。
“也不一定,有的女孩子不流血。”
這點我贊同,我已經在萬能的互聯網上知道了這個知識。
我記得羅伯特說的每一句話,問:“你和你女友那個之后,床怎么樣?干凈嗎?”
周之輝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起這個更不好意思了,她的血流在床單上,還有我的那個東西也弄得到處都是,我退房的時候還賠了錢,清潔人員鄙視我好久。”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我逼迫自己回到那個晚上,我像是在記憶中撿起每一片散落的拼圖一樣,一片一片被我拼起來。
當我走出寢室,在龍子樓下看著等著我的宋隨心的時候,我覺得恍如隔世。
宋隨心看到我,抓住我就問:“你什么意思?那天你說你會主動聯系我,這幾天你去哪里了?”
我根本不想搭理她,我朝圖書館走去。
“你要去哪里?”
我無視她,我想去圖書館,只有在那里,我感覺一切都沒有改變,我想念海潮,發瘋一樣的思念她,也許在那里,在我的白日夢中我能看到她。
“你想去圖書館,找姜海潮?她不在那里。”宋隨心丟出一句話,直接捅在我內心最痛處。
我對她根本無話可說,繞開她,繼續走。
“管蕭,你給我站住,你睡了我,你打算就這樣?”
我停下來,深深望著她,宋隨心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個瘋子。
我走近她,瞪著她,逼視她,我的牙關咬緊了,
一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睡了你?我真睡了你?”
她輕微顫抖了一下,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頭也不回朝圖書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