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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他的頭發，溫柔地說：“你睡吧，你肯定沒有睡好。”

他朝我房間走去，倒在我床上，“真沒有睡好，腿伸不直，長得高也不見得是好事。”

我幫他掖掖被角，我說：“我去了。”

“嗯。”他閉著眼睛回。

我輕輕開門，關門前，聽到他無比清晰地說：“我愛你，海潮。”

我深深凝望他一眼，心里輕輕說，我也愛你。

練完琴，已經是中午，S市是個沿海城市，壓根沒有冬天，一年四季如春，到了二月份，早晚還有冬的味道，到了正午，氣溫接近二十四度，晚上又開始吹寒風。我先回家換了一套連衣裙，就往云頂咖啡館趕。

剛到咖啡館，就撞上管蕭莫名其妙的眼神，眼神中有驚喜、驚奇、贊賞，更多的是不忿。

我穿的是一件紅色吊帶連身裙，外套一件超短牛仔外套，母親給我買的，剛開始我不愿意穿，因為裙子有點低胸，但母親一直說好看。今天，想穿給管蕭看。

他走到我身邊，繞著我轉了一圈，特意朝我胸口看了一眼，我被他看得特別不自在。

居高臨下地，他問我：“你多高？”

“一米六三。”

他再問：“你知道我多高嗎？”

我猜不到他的用意，“大概一米八四以上吧，我不知道準確的數字。”

“準確地說，我一米八七。我的高度看你的個子，如果你穿低胸裙子，我毫不費力把你看光，就算中國男性的平均身高是一米七四吧，大部分都比你高，也就是說我能看到的內容，他們也能。”他邊說邊把自己的T恤外的襯衫脫下來替我穿上，正兒八經地說：“我告訴你一個真理，我管蕭的女人不能給別人看。”

我穿上管蕭的襯衫拖到了膝蓋，十分大，我朝咖啡廳的裝飾玻璃鏡子看了看，我像是穿了件睡衣。

“好長啊。你的衣服好大。”

管蕭看了看，說：“確實大。”說完就拉起我往商場的二樓去。

“干嘛？”

“給你買衣服。”

“不要。”

“我給我的女朋友買衣服要你批準？”

一進管蕭帶我進去的店，我隨便拿起一條裙子看標價簽，我微微咋舌，一條裙子要四位數，雖說父親撫養我，吃穿用度從不虧待我，但是這家店鋪的消費標準遠遠在我認識的范圍之上。

管蕭拿著一條粉色的粗線毛衣裙看了看，又放下，考慮再三，問我：“海潮，你能為我穿其他的顏色嗎？”

我笑起來，“我以前只穿白色是因為不用花心思打扮，加之平日都是父親為我置衣，統一一個顏色比較好穿搭，也比較省錢。”

他把粉色連衣裙遞給我，“試試吧，好嗎？”

我拿起衣服走向試衣間，對管蕭說：“我愿意為你穿任何一種顏色。”

他笑得非常開心，“那我就盡情打扮下我的女朋友了。”

換衣之際，工作人員又拿來灰色長靴，灰色貝雷帽、腰帶。

待我穿搭好走出來，我注意到他眼神中光芒更甚，他為我戴上一串水晶珠子，擁抱著我，“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你像一個玉瓶子，光芒從內透出來，每個人都會多看你兩眼。”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轉了一個圈，管蕭為我選了一身英倫畫家一般的打扮。

管蕭又為我選了幾身衣裙，我實在不太喜歡他為我花錢，但又想拂了他的興致，只好由他去。

出了店，管蕭忍不住吻了我，低身在我耳邊道：“我下午就回家了，三天后學校見，你回學校還是穿白色吧，遮掩下你的艷光。”

我笑著要打他，拉著他的衣袖說：“我會想你的。”

“如果你肯現在主動吻我，我考慮下拂逆我老媽的意思，為你留下來。”

他笑著。

我一看商場內的行人，又開始臉紅，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拉起我的手，吻我手背，“回學校第一天就是情人節，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情人節見。”

午飯過后，管蕭就開車回家了。

才分別三天，管蕭搞得會分離三十年一般，他的道別儀式是擁吻我三十分鐘，親得我臉都快腫起來。

晚餐后，羅伯特也要飛韓國了，他一個月才回來一次，一次一般待二到三天。

我問母親可會覺得寂寞，她搖搖頭說不。

我再問她可想過與羅伯特結婚，她說她更沒有想過，我很訝異，兩人如此相愛，難道一絲結婚的念頭都沒有動過，我可不相信。

母親回答我：“以前我像你這般年輕的時候確實覺得婚姻是愛情最好的歸屬，后來經你父親出軌，我多年漂泊異鄉，我才明白人生如紙，并不堪戳破，人生有很多種形式，愛情形式也有很多種，對我來說，結婚證比人生這張紙更薄，有和沒有對我作用不大，我并不需要我的男人拿結婚來證明他愛我，男人愛一個女人和他與你結不結婚沒有多大關系。”

那個時候的我，正和管蕭熱戀，聽不懂母親的話。

聽不懂是因為我的愛情還沒有傷口，多年后，我聽得懂了，有了這道傷口，心也少了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