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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給您捏捏肩~”

冬日的陽光從陽臺照進屋里，曬得人暖融融的。

林曉也想起一直藏在心底的擔憂，便試探著問道：“外婆，你最近身體還好嗎？——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講啊。”

正閉著眼、享受捏肩服務的老人輕哼了一聲，“人老了，小毛病就多了——你放心，還沒看著你嫁人呢，我這把老骨頭不會散架的。”

“外婆！”曉也的眼睛瞬間有了濕意，還好背對著她的外婆并沒有看到。她定了定情緒，故作輕松的繼續道：“我要到三四十歲才結婚的，您身體現在就各種小毛病了，到時候怎么喝我的喜酒啊？”

“你少貧，等你大學一畢業就把你嫁出去，我就用不著再伺候你這化錢爐了。”

“哎，等我賺錢了養你不好嗎？您長命百歲不就能收回‘本’了？”曉也忍了忍涌上鼻尖酸意，笑著說，“所以啊，您這把老骨頭可得仔細著——要不咱們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檢查什么呀？只是些老了都會有的毛病。”

“您不是老腰痛？咱去聽聽醫生怎么說。”

“我腰疼的毛病好久沒犯了，沒必要。”外婆軟硬不吃。

林曉也并不放棄，“去做個檢查放心些嘛，好不好？”

可是最終曉也還是沒能說服外婆。

曉也是知道的……外婆靠著每月那點固定的養老金撫養她，并沒有多少閑錢，僅有的那點積蓄也是留給她的。

看病醫治歷來最是花錢，所以很多人就算有病痛，也不愿意去醫院。不去查自己是什么毛病，什么都不知道，也就安心了。自欺欺人的安心了。

可林曉也沒法像外婆那樣不在意，她會留在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外婆，怎么能再次看著外婆被病痛折磨得形同枯槁，直至去世呢……

雖然服務臺說過，等她任務完成了會得到“獎勵”，外婆的身體就能得到改善。

可是現在的服務臺十呼九不應，林曉也開始產生懷疑，服務臺真的可靠嗎？

因此，曉也才想帶外婆去醫院好好檢查，可無奈固執的外婆就是不愿意。

“服務臺……你再裝死我就不干了。什么故障這么久了還沒修好？呵呵……”

林曉也不打算再等著服務臺主動出現了，她根本就不相信服務臺是出了故障，至于原因，曉也早就有了一個猜想。

“我不管你們到底是什么，又遇到了什么變故。總之，你們得給我一個說法。”

也許是曉也一聲冷過一聲的質問起了作用，消聲很久的服務臺終于出現了——

【你想問什么？】

曉也有些意外，頓了頓才開口道：“……我想知道，當初答應的‘獎勵’還算不算數，我外婆的病能不能‘消除’。”

【當然算數。你的外婆身體會健康。】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任務進度快點達到100%？”這個問題林曉也早就想問了，尤其是在發現不對勁后……

【……你只要順其自然的接受就可以了】

曉也明白它的意思，確實……這是最快，也是最輕松的捷徑。

林曉也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道：“然后呢？任務就算完成了？”

【是】

“如果后來分手了呢？任務怎么算？——說起來，我也不能保證他和別人在一起就不會分手……當初竟然忘了考慮這個，呵呵……”林曉也自嘲一笑。

當時的曉也一心想要完成任務讓外婆好好活著，根本沒有余心去考慮——在“故事”里，男女主角在一起就是結局了，可是在真正的世界里，死亡才是一個人的最后結局，從生到死，有太多的變故……她已經見過了太多變故……

電子音遲了一會兒才響起——【任務期限結束后，任務終了。】

“也就是說……三年是嗎……”

【是的】——電子音肯定道。

“可我終有一天要離開……”

【……你可以選擇留下，這個世界有什么不好嗎？】

“我……”林曉也的聲音近乎呢喃。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電子音的回答和它的聲音一樣，沒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