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姑娘Viv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桐在三房正院里這么一呆,算是落定了,老太太想要再抱回去放在跟前也是不好說辭,三個房頭雖是住在一個府里,可一個東府一個西府,還有一個正蜀地外放,逢年過節走禮送信來便也是聯絡了,要說關系好與不好,面上和睦,外人瞧著一家和樂那也是盡夠了。
早年間謝家還得靠謝驥挺這個長子支應門庭,如今小兒子謝驥揚在官場混的風生水起,當初的小書生翅膀硬,長出息了,大房自然也不敢小看了這個小弟。
最緊要的是這個小弟還升遷了四品,宅里后頭雖是個繼室但也是個被封的夫人,這一朝登天雞犬鳴,別說是謝驥挺這個長房,就是謝老太太也是指望著小兒子給這個謝家光宗耀祖的。
自然也只能忍著蔣氏伸過來的這只手,別說是三房嫡女,就是庶長子,作為當家太太把自家孩子要回去養在身邊,里頭誰敢說一聲不字,更別說外頭人知道了那也只稱贊蔣氏賢惠,心疼自家老太太。
林桐這幾日夜夜睜著眼睛,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天蒙蒙亮還是想不明白蔣氏為何要把她給撥到了敵人的一方,她又不是個和榆哥兒一樣的,既然有能力想壓得樂姨娘咸魚翻不了身,還把林椿都給抱到任姨娘屋里,單單這番心思舉動她就不是個好惹的。
可又為什么費盡心思把她給弄到三房里,既不是為了貴姐兒踩著玩兒,難道還是怕老太太把她給養好了?還有二姐兒,她明明是前頭楊氏養在身邊的,卻是葷不當一回事,看著那行事做派反而愈加得蔣氏看重了。
想到二姐兒,林桐似乎隱隱明白了過來,蔣氏閨閣時原不過是謝老太太族里旁支的姑娘,許是因為前頭楊氏帶的好,眼界自然不是旁人所能及的,自家也不過是小戶出生,有個二姐兒在身邊應酬,里頭叫身邊人學著二姐兒,外頭人不知也只會是夸蔣氏好教養好一片慈母心?
可不論是哪一樣,她都不明白蔣氏的意圖,借了樂姨娘的作怪抱個前面生的嫡女過來,想拿個八姐兒看她的歪心思再一舉把樂姨娘連根拔起……
她腦子里又轉了一個念頭,卻是似彎彎繞繞的線頭纏在了一起,越理越亂,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醒了過來院里已是大白天,只有一個茶梅守著她,伺候她穿衣洗臉,拿細軟毛刷再擦青鹽刷牙。
林桐乖巧的張了口,吐出漱水再含著一粒清香丸,茶梅往瓷瓶里用銀勺舀出一團白凝霜再拿手掌心推開,揉在林桐臉上。
林桐瞧了一眼這個白凝霜,日日洗臉后必擦這個,香的很,也不知是個什么東西制成的,抬眼,便去挪動小腿,才一小步邊見得滿屋子堆積的東西。
茶梅見得她愣住了,笑得一聲抱起來一樣樣指給她看:“姑娘快瞧,這暖閣里的東西俱是以前咱們在老太太那用慣了的,百姑姑說了這屋子的布置還似從前那般呢,你看那紫檀畫桌,桌兒上紫檀香盤,還有老太太特地向蜀地的二太太討來的黃花梨帶門圍子架子床、鳳紋鏡臺、紫檀邊座的百寶嵌戲獅屏風,連著那件雕著荷花紋的紫檀寶座也給拿回來了,只太太說了姑娘還小,等著大些歲數再把余下個的東西添進來。”
一覺醒過來,住的地方可真是大變模樣,單單丫頭說的那些物件就已經把暖閣占住了地方,好在暖閣也沒什么書格之類的家具,否則還真太擠了些。
林桐伸手摸摸紫檀香盤,心里咋舌,這香盤的整體居然用一整個紫檀料鏟挖制成的,內壁飾有纏枝蓮紋,外腹部刻云龍紋,盤底還篆刻了幾個大字,一看這模樣就知道是十分珍貴的,難怪蔣氏要鎖住這些物件。
可珍貴又如何,失了老太太的庇護,這些東西雖是挪進了她的屋子,但面上的標簽可都是再從蔣氏的庫房里搬出來的,原當蔣氏只是眼熱,畢竟是突然見到富貴的東西,沒想到她是想著法子的占住。
林桐臉上卻一副懵懂,茶梅望著她倒是嘆了氣,以為她不懂:“姑娘得切記了,這些東西可都是姑娘的,誰也不能要了去,姑娘長大了還指望著它們呢。”
林桐眨了眼睛,對著茶梅癡癡的笑,小胖手一揮,卻是指著新添起來的珠簾,手接著一撥,就跟蝴蝶撲花似的轉了起來。
茶梅也不管她懂與不懂,指了屋里其它的動物玉雕,鑲嵌著珍珠的小繡球,垂下來的繡著蝴蝶花的繡幛,小幾上堆滿的百寶盒,拍著她后背告訴她:“百姑姑吩咐了,說姑娘的屋子,就該要按從前的來,等會子連毛毯子引枕這些東西都是要去換了新的來。”
地上有一個未開封的箱子,茶梅把林桐放在了羅漢床上,開了箱子就句句說來:“這些衣裳是今早從老太太那兒抬來的,嬤嬤說了老太太的院里的繡娘就先趕著把姑娘的裙襖子做出來,等著姑娘身子好了些,可得去謝謝老太太。”
林桐納悶了,這跟她之前想的情況有點出入,她不是被蔣氏要到三房來給她當鎮宅工具的嗎?
可現在一看,謝老太太顯然是不甘愿的,蔣氏旁支小戶出生,能夠短短幾年時間就壓制的住謝老太太,兩人這是在準備著重新打一場戰爭了,蔣氏原先準備養她的辦法恐怕跟養榆哥兒一樣,看得他認不到親娘,是想著她一個傻姑娘也養活得跟八姐兒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