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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阿媽應該知道些什么……”九公子自己也拿了一塊白色的點心吃起來。
“……”
彌燭和瀟瀟同時抬起頭看著九公子,兩人的眼底盡是詢問的神情。
“最初看到我們,你阿媽并未有任何異樣,然而為何她后來又會帶人來抓我們?”九公子的語氣淡淡的,“雖然原因我不清楚,但是你阿媽對我們的態度轉變應該從是彌燭在廳堂里脫下那件貂裘披風開始,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你阿媽也注意到了彌燭裙擺上的會心花灰燼……”
彌燭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好像真是這么回事,我脫掉披風,裙擺才能露出來……然后你阿媽還說我們是混沌世界來的人……這其中有什么聯系嗎?”
“我阿媽說的混沌世界,就是我們的結界之外……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別人告訴我,我阿爹去了混沌世界……如果你們真的是那里來的,那你們有沒有見過我阿爹?”瀟瀟的語氣忽然急切起來,她緊緊地抓著彌燭的衣袖,眼中竟然噙滿了淚水。
看著瀟瀟的樣子,彌燭心中一陣唏噓。不知為何,彌燭此刻竟然想起了枯井里的那些白骨。如果說這口連接山洞的枯井是這里和“混沌世界”的唯一紐帶,那些井中的白骨的身份就有跡可循了。不是打算出去的人,就是打算進來的人。但愿瀟瀟的阿爹已經順利出去了……
一時間,幾個人都沒了吃點心的心思。
彌燭陪瀟瀟一起躺在床上,耐心地勸慰了很久,瀟瀟才帶著掛滿睫毛的淚水安心地睡去。
輕嘆一聲,彌燭翻個身,卻見睡在床鋪另一頭的九公子正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為何還不睡?”彌燭揉揉眼睛,問依然坐在床邊的九公子道。
“睡不著……”他說話的時候眉毛一挑。
彌燭怕他又要說出什么不該讓旁人聽到的話,畢竟瀟瀟正睡在自己身邊,便連忙回他道:“那我睡了,你也早點睡!”說完趕緊逃也似地翻身背對著九公子,心里一陣狂跳。
九公子看著彌燭神色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這姑娘,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彌燭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這晚的月光特別的明亮,月光灑在院子里,像鋪了一層白色的雪。
她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鬼使神差地推門來到院子里,卻發現院子里真的有一層厚厚的積雪。
奇怪了,大月亮天兒哪里來的雪呢?她一邊嘀咕道一邊看著自己留在雪地上的那串腳印。
她的目光順著腳印延伸出去,在盡頭處卻見到了另一串腳印,一路通往南邊的廂房。她朝南廂房望去,格子窗里透出昏瞑的燭光,側耳傾聽,似乎有人正在南廂房竊竊私語。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屏住呼吸來到南廂房門外,屈身蹲在門邊,從房門的縫隙里朝里面偷偷地張望。
房間里面的場景讓她大吃一驚:這間廂房里盡是幽暗的綠色,那色調和枯井里那種奇異的顏色如出一轍。
房間中央有兩個人正在桌前說話,一個面朝彌燭,一個背對著她,語調低低的,彌燭即使奮力把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清楚。
彌燭借著昏暗的光線,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正面對著自己的人,依稀辨認出后,不免心中一驚:這不是別人,竟然是瀟瀟的阿媽!
這個藏身之所被她發現了嗎?彌燭有些著急,本想轉身趕緊去通知九公子和瀟瀟,卻又下意識地想努力看清那個背對著自己正和瀟瀟阿媽密談的人是何許人也。
無奈這人一直未曾回頭,從身型上看,這是一位和彌燭年紀相仿的妙齡少女,窈窕的身材,著一身紅衣,讓人忍不住幻想她會有驚世美麗的容顏。
就在彌燭不停地默念著:回頭回頭……的時候,紅衣女孩的頭竟然真的慢慢偏了過來,一張白皙的側臉映入彌燭的眼眶,她揉揉眼睛,剛要仔細看清楚紅衣女孩的長相,身后卻被人拍了一下。
彌燭恍然回過頭來,卻見阿巫婆婆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回去吧,這不是公主您該來的地方。”阿巫婆婆說著遞給彌燭一枝會心花的莖桿,“它會保護你安然離開結界……”
彌燭沒有伸手接阿巫婆婆遞來的會心花莖桿,她的注意力被站在阿巫婆婆身后的人吸引了,那個穿著長衫的人不是云起又是誰?
“我的雨石!你偷走了我的雨石!還我!”彌燭情急之中不顧一切地朝云起大喊起來。
這時候,彌燭身后房間的門悄然打開。三個人翩然走了出來。
彌燭顧不上旁的人,此時只想揪住云起要回雨石,她朝前邁出一步,想要抓住云起的衣擺,卻被身后來的人抓住了手腕。
彌燭憤然扭頭,看到那名房間里著紅衣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身旁,她的手正緊緊地箍著自己的手腕。
“你是誰?你放開我,放開我!”彌燭一邊奮力掙脫,一邊喊道。可是這紅衣女子雖然身段窈窕,可手勁并不小,她緊緊抿著嘴沒有說話,彌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甩不開她的手。
而此時彌燭看到云起就要轉身離開了!
紅衣少女身后跟著人影一閃,兩個人也朝門外走去,一個是瀟瀟的阿媽,另一個……彌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另一個人怎么會是九公子?
“九公子,你快幫我抓住云起?。 睆洜T朝九公子喊道。
誰知九公子并不理會,徑直跟著瀟瀟的阿媽朝門外走去。彌燭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絕望之中只得抓住一旁阿巫嬤嬤的衣袖:“阿巫嬤嬤,求求你,幫我要回雨石……求求你……”說道這里,彌燭已經泣不成聲。
阿巫嬤嬤并不著急,她揮動了一下手中那枝會心花的莖桿,輕輕在彌燭眼前拂過,彌燭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