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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然你們帶我走吧?”瀟瀟突然止住哭泣,抬起頭來,不再抽抽搭搭,而是用了一種異常冷靜的語氣對彌燭說道。
“這……”彌燭看了一眼九公子,“這也不是不可以,你當真要和我們走的話,只怕再也沒有機會回來到你們的寨子了。”
瀟瀟堅定地點點頭:“以前有人對我說起過,我并不是屬于這個寨子的孩子,因為我阿媽不是真正的靈厭族人,他們還說我阿媽總會有一天要棄我遠去……可是我并不相信,我阿媽行事從來都依照靈厭族的族規,向來不敢有半點馬虎,而且我阿媽對我很好,自從我阿爹離開家以后,就只有我們兩人相依為命,本來我還打算以后不嫁人,就這么伺候我阿媽到老呢……我實在不敢相信,真會有這么一天,我阿媽親口對我說要我去給別人做隨箸……”說道這里,瀟瀟又開始抽泣了起來。
她瘦弱的肩膀隨著她的哽咽抖動著,看的彌燭心中很是難過,幾乎都要跟著她哭起來了。彌蹲下身,輕輕扶著她的后背:“若是你下定決心,不后悔,我就能帶你離開這里,帶你去比城里還遠的地方……”
瀟瀟顧不上回答,一邊抽泣一邊不停地點頭。
“我們現在就走還是等明天天亮?”彌燭的性格向來是說做就做,她抬起投用眼神咨詢著九公子的意見。
“你阿媽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吧?”九公子先沖彌燭擺擺手,然后對瀟瀟說道。
“是啊,我想一位正常母親不會輕易拋下自己的孩子,更不會把孩子往火坑里送的。”彌燭贊同地點點頭,她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以及被自己弄丟的雨石,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九公子捕捉到了彌燭眼中露出的失落神色,便把手輕輕搭在了彌燭的肩膀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你可知道寨子里即將大婚的人是誰家的姑娘?或許這件事還有回旋的余地?”九公子輕輕地問瀟瀟道。
瀟瀟還未開口回答,她房間的房門就“呼啦”一下子被推開了。
幾名農夫打扮的男人會同瀟瀟的媽媽正站在門外。
彌燭下意識地把瀟瀟護在了身后,與此同時,九公子一個箭步走到了彌燭身前:“請問幾位有何事?”九公子見幾個人都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也沒有和他們客氣,用了極其冰冷的語氣問道。
“這話我可是要問你的!”一個身著短布衫的矮小男人站在最前面,他看著九公子的眼神里像要冒出火苗來。
彌燭心中一驚,吃不準他們這是招惹了誰,可是看到這男子身上穿著的土黃色布衫,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在九公子身后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這是林子里的那個人吧?”彌燭悄悄地在九公子耳邊說道。
九公子還未回答,那個土黃色布衫的人就嚷嚷起來了:“你們搞什么鬼?還不快點乖乖跟我走!”
“為何要我們跟你們走?”九公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矮小的男人,他比他高了一個頭都不止。
“阿媽,這是怎么回事?”瀟瀟站起身來,問站在一邊的母親道。
“這兩人根本就是騙子,他們都不是靈厭族的人,是從混沌之地來的!”瀟瀟母親看著彌燭和九公子二人,提高聲音說道。
“不可能,他們是我的朋友……”瀟瀟也看著彌燭和九公子,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的朋友?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怎么認識這兩位朋友的?”瀟瀟的母親問道。
“……是在山上遇到的……”瀟瀟很小聲地說道。
“山上?”瀟瀟的母親冷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在林子的枯井旁邊遇見他們的吧?”
“……”瀟瀟瞪大了眼睛,猜不出母親是怎么了解到這件事的,難道是那個無事生非的阿嬸?
混沌之地?彌燭第一次聽到這個奇怪的詞。怎么說的好像他們是外星來客一樣?
因為是母女間的對話,九公子也不好插嘴,誰知道卻被土黃布衫的男人搶了先機:“還和他們廢什么話?明天就是老寨主孫女大婚的日子,瀟瀟又是寨子里百里挑一的隨箸,我們切不可留著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在這里,萬一壞了事,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他的話音剛落,身后一片應和的聲音。
隨著這些應和聲,這些人也開始摩拳擦站起來,房間里搖曳的燭火把這些人的影子投射在房間的墻壁上,活像一群瘋狂的惡魔。
“你們要干什么?”彌燭高聲問這些看上去面目可憎的村民。
九公子則拉了彌燭一下:“你們要怎樣,沖我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