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琥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彌燭姐姐,好歹吃點東西吧。”斑蝥把一碗剛熬好的玉黍粥外加一塊烘烤的香噴噴的黃糕端到彌燭跟前。
彌燭茫然地搖搖頭,眼睛依然緊盯著面前灶臺竹籃里的雪迢。那偌大的竹籃被姜黃扯了厚厚的稻草鋪在里面,雪迢微閉著眼睛躺在竹籃中間,越發(fā)顯得渺小。灶臺上傳來的溫度讓它能保持體溫,偶爾它會輕哼一聲,像極了一個受傷的孩子。
斑蝥見彌燭這幅樣子,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了不遠處的飯桌跟前。
九公子幾人正在飯桌前圍坐著準備開飯,因了彌燭顯而易見的悲傷,他們說話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么說,他們兩人是半夜時分離開的?”九公子問道。
老姜點點頭:“是三更天的時候,雪已經(jīng)下的沒過腳面了。”
老姜天生大嗓門,及時壓低了聲音也比別人說話的聲音大很多,他說話的時候一直被斑蝥示意小聲一些,再小聲一些。
“如何走的這般悄無聲息?”九公子嘟囔道。
“九公子你昨天定是累了吧?”斑蝥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他話剛說出口,就被白果瞪了一眼,可斑蝥卻偏偏沒有注意到。
九公子微微一怔:“為何要這么問?”
“你一定是乏了,累了,于是睡的沉了,所以云起和那沁兒姑娘離開的時候,你都沒有察覺,所以才會覺得他們走的悄無聲息的。”斑蝥解釋道。
聽斑蝥這么說,九公子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得岔開話題:“那他們有沒有說明為何要匆匆忙忙的半夜離開?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
白果點點頭:“據(jù)這位云起公子說,是見雪下的大了,怕阻了去路,耽誤了行程,只得連夜趕路了。”
“沒說要去哪里?”
“沒有,我們也不好多問。”白果道。
“我敢打包票,他們二人肯定是去那靈厭族人的神秘聚居地。”姜黃拍著胸脯道。
“那云起公子說的還真準,話說這雪,確是一夜未息,我們?nèi)羰勤s路定也會受到影響。”斑蝥看了一眼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轉(zhuǎn)頭向九公子道。
“雪迢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九公子又問。
“雪迢是今早我來馬廄添飼料的時候,在馬廄門口發(fā)現(xiàn)的。”姜黃說,“當時我還以為它已經(jīng)……”說這話的時候,他悄悄看了一眼幾步開外仍然目不轉(zhuǎn)睛看著雪迢的彌燭道。
“還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白大哥又給拿來了鳳凝露。”斑蝥補充道。
“那只箭查過了嗎?可有什么標記?”九公子問道。
白果搖搖頭:“箭上并無任何標記,是坊間常見的羽箭,并不出奇。”
“箭上可有涂毒?”九公子又問。
“萬幸沒有。”白果道。
聽到這個回答,九公子沉默起來,眉頭緊鎖。半晌,他沉吟道:“據(jù)我所知,靈厭族人是九州國唯一把用毒視作大忌的族群。”
“難道是云起和沁兒傷害了雪迢?”斑蝥瞪大了雙眼。
“可是昨夜他們離開的時候,從馬廄牽馬到出門上路,并未看到雪迢的身影啊。”姜黃也很是不解。
“即便是這樣的話,他們傷害雪迢的動機何在呢?”白果也沉吟道。
“好啦,我只是說了我知道,并不代表著雪迢就是云起二人所傷。”九公子見眾人的思路都被自己帶了過來,趕緊緩和了臉上的表情,對大家說道。
“我就說,沁兒姑娘看上去溫柔又善良,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姜黃趕忙松了一口氣說道。
聽他這么說,斑蝥朝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哪知姜黃卻渾然不覺,一說起沁兒姑娘便一副心馳神往的樣子。
“彌燭姑娘,還未食飯菜呢。”白果朝彌燭的方向努努嘴,對九公子說道。
“若是這樣,只能一會兒給她熬藥的時候加一點薯蕷吧。”九公子道。
白果點點頭,起身去熬藥。
姜黃和斑蝥開始收拾起餐桌上的餐具來。
九公子來到彌燭身邊的灶臺一角,俯身撿起那只占著雪迢鮮血的斷箭,并未安慰彌燭,也沒有再勸她吃飯,就冒著漫天的風雪回去正屋了。
“這雪再這樣下個不停的話,我會不會被困在這里啊?”
收拾完廚房,斑蝥走出廚房,對正站在門口望天的姜黃說道。
“這雪,看起來卻是有點不對啊,你哥我有多少年沒有見過涯河畔下過這么大的雪了。”姜黃喃喃道,他把目光從天上移到地上,看著落滿白雪的玉石井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彌燭姑娘的藥熬好了。你們誰去端給他?”白果走到他們身后問道。
“我……”斑蝥應道。
見白果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斑蝥又加了一句:“我去添一把柴火。”
說著便縱身跳進廚房,抱起門邊的一捧柴火,朝灶臺走去。
“我們誰去不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姜黃無奈地搖搖頭,對一臉無奈的白果說道。
說話間,一個身影從正屋閃了出來。
灶臺里的柴火被火焰燒的噼啪作響,彌燭的半邊臉被火光映的通紅。
被她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的雪迢突然睜開了眼,吃力地撲棱了兩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