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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燭的面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片殘桓斷壁的廢墟,廢墟之赫然趴著一只巨大的“怪物”,比那莽子豬還要大上數(shù)倍不止,看上去儼然是一座小丘。
雖然和瓦礫堆一樣都被火燒成了灰燼的顏色,可從它身體上那間或出現(xiàn)的紅色血肉看來,很容易就判斷出這原本是一具血肉之軀。
九公子像是感覺到了彌燭的恐懼一樣,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閉起來,很快就好了。”他在彌燭耳邊低語道。
耳畔傳來的溫柔氣息讓彌燭平靜了許多,她深吸一口氣,把眼睛閉了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超后靠去。
有那么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了九公子的心跳。平靜,有力。她像獲得了不可名狀的力量一樣,恐懼感漸漸離她遠(yuǎn)去了。
反倒是斑蝥,一直在反反復(fù)復(fù)地念著:“走快一點(diǎn)啊,我又看到了怎么辦?你們難道都是瞎子嗎?”
又朝前行進(jìn)了片刻,九公子才勒住了馬:“還在這里住下好了。”
彌燭睜開眼,發(fā)現(xiàn)他們來到了一處很氣派的院子跟前。黑暗中彌燭瞥到院門前的角落里有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
院里倒是干干凈凈的,仿佛是被人清理過一般。院中那株香桐樹偶有幾片落葉掉在地上,石板鋪的地面上偶爾有一兩柱雜草冒出來。
院子里的正屋是一棟二層小樓,如今也是半分人氣都沒有。九公子下馬后就徑直朝正屋走去。
斑蝥扶著彌燭從馬上下來。彌燭抖抖手腳,似乎再無半分麻木的感覺。
她扭頭發(fā)現(xiàn)院子中間有一口水井,井口是用一種通體清透類似玉石的磚砌起來的,黑暗中仿佛還在閃著幽幽的光。而且這光芒看起來,竟然有些眼熟?
彌燭不由自主地朝水井走了過去。探頭望下去,井下半點(diǎn)光亮也無,看來是一口枯井。
斑蝥正在幫助姜黃白果收拾行李,見彌燭跑到井邊張望,趕忙三步并做兩步走過來,用力拉了彌燭一把:“彌燭姐姐,你最好不要靠近這口井……”他壓低聲音對彌燭道。
“為什么?”彌燭疑惑地望著斑蝥,她膽子原本就不小,有九公子在心里更是踏實(shí),剛才看到怪獸的恐懼感覺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看著斑蝥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她感覺很是好笑。
“……回頭我再告訴你。”斑蝥還是一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
彌燭挑挑眉毛,轉(zhuǎn)身朝正屋走去。姜黃和白果正搬了從馬上卸下來的行李走在她前面。
“九公子還是一個(gè)戀舊的人啊。”只聽得扛著兩只大箱子的姜黃感嘆道。
“……”白果含混地說了句什么,彌燭沒有聽清。
“得了吧,九公子就是對云起姑娘……”姜黃的嗓門依然很大。
云起姑娘?彌燭緊走兩步剛要上前聽個(gè)究竟,只聽得正屋樓上一個(gè)清朗的聲音傳出來:“老姜你不要忘了把雪迢的木籠拿進(jìn)來,只怕是晚間會下雪。”
一進(jìn)正屋,彌燭就見對著門的墻上貼著一副潑墨畫,畫上是一枝清秀的花,輔以蜿蜒的靈厭族文字。最后落款的姓名章很別致,輪廓如花苞般小巧玲瓏,乍一看倒好像是九州國的文字,仔細(xì)看又不太像……彌燭在不甚明亮的燈火下皺著眉頭看半天,卻也只讀出了一個(gè)“云”字。
“彌燭姐姐,你要不要來看看樓上的房間?”斑蝥已經(jīng)和姜黃一起屋里屋外的搬了幾趟行李,這時(shí)正站在樓梯上叫她。
“好啊。”彌燭一邊答應(yīng)一邊轉(zhuǎn)身離開那副讓她看到頭疼的畫作。
樓上陰陽兩面各有一排房間,彌燭隨意數(shù)了數(shù)陽面有6個(gè)門,陰面只有5個(gè)。所有房門盡是緊緊關(guān)閉著的。
“彌燭姐姐你要住哪一間?”斑蝥把彌燭那只黑柳箱子放在腳邊,問她道。
“都可以啦,你們都住哪里?”彌燭來回看了看這些緊閉的房門,都是做工考究的梨花木門,而且雕花各有不同。
“我們住走廊西頭陽面那幾間。”斑蝥指了一指走廊一頭,話音剛落,就見姜黃扛著一卷行李從樓梯上上來,走進(jìn)了其中一間房里。
“那我就從東頭陽面這幾間選好了,6間房子,咱們有5個(gè)人,綽綽有余啊。”彌燭一邊看著那些門上的雕花道。
她的腳步停在東頭第三間房門跟前,這個(gè)門上的所雕的花型竟然與她剛才在正屋里看到的那副潑墨畫如出一轍。
“這間好了。”彌燭在門前站定,伸手就要推門。
“等一下,這間不行。”斑蝥趕忙沖彌燭擺手。
“為什么不行?不是隨便選嗎?”彌燭停下手里的動作,扭頭望著斑蝥。
說話間,這扇門突然朝里打開了,一個(gè)清朗的聲音從門內(nèi)響起:“因?yàn)檫@間我住了。”
彌燭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九公子,撅著嘴走開了:“那我住東邊盡頭這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