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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是嗎?”
“……”彌燭語塞。
“我就納悶了,你一個姑娘怎么這么喜歡摸別人的臉?”
“我哪有……”彌燭說完卻忽地想起九公子在山崖上救他的時候,她確是觸過他的臉頰。
“我提醒你,在山崖上!別說你不記得了。”九公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長。
“小氣,被碰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彌燭白了他一眼。
九公子回身拿起鑷子在彌燭眼前晃了晃:“剛才看錯了,另一處傷口里也有荊棘,忍著點!”
“啊?”彌燭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手也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卻把手邊九公子的衣袖也攥了進去。不是明明說好只有一處傷口有異物嗎?難道那種鉆心的疼痛還要再受一次嗎?
九公子覺得胳膊一緊,扭頭看了一眼彌燭那嚇得煞白的臉色,輕扯起嘴角:“怕什么?只是取出荊棘刺,又不會少塊肉!”
彌燭聽出九公子是在逗他,松開攥著他衣袖的拳頭,撅起兩瓣粉嫩的唇嗔道:“你太壞了,嚇唬病人!有你這樣的大夫嗎?”
“有沒有的你現(xiàn)在也需要我……”九公子說著放下手中的鑷子,扯過一條薄如蟬翼的紗質(zhì)繃帶,輕輕地纏在彌燭小腿上,剛好掩住那兩處傷口。
彌燭的小腿橫在他的大腿上,他身體的溫度透過衣擺傳到彌燭的肌膚上,仿佛是突然之間,她感受到了這種溫度,小腿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好了。”九公子剪斷繃帶,輕輕地在彌燭的小腿上打了一個平整的結(jié)。
彌燭見狀就要把腿收回來,她害怕自己的顫抖的腿會被九公子嘲笑,就像自己嘲笑他給自己頸上上藥緊張一樣。
“不要動!”九公子竟然輕輕攥住彌燭的腳踝。
“……”彌燭整個身子都開始發(fā)抖。
“這里還有一處小傷口。”九公子認真看著彌燭的腳踝說道。
“……”
清理完彌燭腳踝上的小擦傷,九公子放下藥棉,拍拍手道,“其他部位還有沒有?”
“沒有了!”彌燭下意識地裹了一下身上的襯衣。
“有的話最好告訴我。”九公子捻著下巴認真地對彌燭說。
“沒有就是沒有了……我……回去了。”她趕忙把她的腿從九公子身上拿開,那顫抖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哎呦,好痛!”彌燭受傷的腿剛吃力,就疼出了一頭汗珠。
“忘了說,這種創(chuàng)傷藥叫做‘鹿眠’,上過以后要靜休三個時辰,不然會很痛。”九公子趕忙起身扶住就要跌倒的彌燭。
“三個時辰?那你為什么要給我上這種藥!?”彌燭虛弱地扶住桌子,不高興地問道。
“當(dāng)然是治傷的療效好啊,難不成我要害你!?”九公子心想這姑娘簡直是不知好歹。
這鹿眠藥粉是用幾種高山林中稀有的草藥制成,主材是林中鹿常用來自救的“野之蘋”。煉制方式異常繁雜,九公子他們僅備有兩包這種藥,彌燭這一下就被用掉了一包多。她竟然還不領(lǐng)情!?
“我送你回去!”九公子冷著臉把彌燭打橫抱起,“你就盼著那條灰牙蚺蛇三個時辰之內(nèi)別去你房中探訪你吧!”
聽他這么說,彌燭心中一縮,嘴上卻不認輸:“我還怕一條蛇不成!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出去……”她低頭看看自己那凌亂破爛的襯衣。要是就這么出去,碰見老夫人斑蝥他們,不會被誤會才有鬼呢!
她話還沒說完,九公子就把她放在了他的床上。
“我不……”彌燭當(dāng)即抗議。
九公子扯過一塊薄毯子,裹在彌燭身上:“這樣出去好不好?”他說著又重新抱起了彌燭。
“……”彌燭咬著嘴唇,朝毯子里縮了縮脖子,只盼望出門不要被人看到。
九公子打開門就大踏步地朝后院彌燭的房間走去,彌燭害怕地閉起眼睛,聽得院中并無人聲,這才悄悄地睜開:太好了,簡直是老天眷顧,目之所及的前院和走廊里都沒有人!
“嘖嘖……”斑蝥站在自己的房間窗前喃喃道,“彌燭姐姐就這么從了九公子嗎?”
正在搗藥的姜黃聞言趕忙放下手中的藥捶,站到斑蝥身邊搖著頭:“抱進抱出的,這樣真的好嗎……”
聽到他們話,正在翻查藥材的白果回頭望了一下:“遇到這個女子,這不近女色的九公子竟像是轉(zhuǎn)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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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太守府派了轎子來。”一個干瘦的年輕小官差來斑蝥姑媽府上通報亦蛾道。
“去門外候著,我收拾一下就到。”亦蛾朝干瘦小官差點點頭。她的眼睛因為剛剛大哭了一場而顯得紅腫。
“你就這么走了嗎?”一直陪在亦蛾身邊的姚姑娘問道。雖然對這個妹妹沒有半分的好感,可看到她瀕臨崩潰的樣子時,她還是選擇了默默陪在她身邊。
“姐姐,我要趕緊回去和爹爹聊聊,讓他能差人早日抓到害了三寶的兇手。”亦蛾理了理情緒說道,“本來是被爹爹派來陪你的,卻要先回去了,姐姐你放心,我回去就派我最得力的丫頭小茴過來照顧你,她特別聰明,人也勤快……”
“我說的不是這個……”姚姑娘漠然說道,“我是說難道你走之前不要去給被你推下山崖的彌燭道個歉嗎?”
正在收拾行李的亦蛾臉色變了變:“姐姐,這次情況緊急,我就不去當(dāng)年找彌燭了,反正你還在這里住,我先去面見爹爹,稍后再回來給彌燭小姐請罪也不遲。”
房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姚姑娘和亦蛾都顧不上理會。
“若是你覺得的這樣你的良心能過得去……”姚姑娘皺著眉頭看著亦蛾的背影。
亦蛾假意未聽到姚姑娘的話,她拿起姚姑娘給她拿來的那包雄黃,塞到她手里:“姐姐,這些雄黃還是你用吧。”
說著就朝門口走去。
房門打開的瞬間,一個團東西落到了亦蛾腳下,她定睛一看,竟然嚇得渾身癱軟,喊都喊不出來。
“……姐……姐……”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聲聲地呼喚著姚姑娘。
姚姑娘走上前來,一眼就看到了亦蛾腳邊的那一團黑黝黝的東西:竟然是一團盤著的青灰色蚺蛇,看上去有人的胳膊粗。不由得也汗毛倒豎。
她下意識地把手中的雄黃砸了過去,那知情急之中并未打開抱著雄黃的草紙,那一包雄黃也被扔偏了方向,竟然滾到了蛇的遠處才散了開來。
瞬間,雄黃的味道在房間里彌散開來。
突然之間,姚姑娘突然發(fā)覺這蛇有異,這雄黃粉彌散開來,它竟然不躲也不動。
想到這里她一把拉起癱在地上的亦蛾,又順手抄了桌上的茶壺砸過去。
這一下投準了,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蚺蛇的身上……
熱水在蚺蛇身上冒著蒸汽,那蛇竟然還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