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琥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墜星鎮,姜黃、白果帶了滿臉胡茬去報官。其余人回到了斑蝥的姑媽家。
看到泥猴子一樣的幾個人,影兒姐連忙一瘸一拐地去給他們準備換洗的衣物。
顧不得換洗,九公子先取了姚姑娘的指尖一點血,又取出幾樣藥品,仔細比對著。
姚姑娘呆了一般,一直定定地坐在大廳里,動也不動。
她的目光停在大廳正墻上那副山水畫上。
那畫中有一條奔騰的大河,畫風蒼勁,筆觸有力,看得久了,仿佛那河水真的在紙上流動一般。
她想起爹爹書房也曾有一副這樣的畫作,也是一條奔流的大河。從小爹爹就指著畫告訴她和姐姐:“這是涯河,整個九州最大、最長的河流,它起自太白雪山,一路奔騰,途徑多半個九州,最后東流入海……”
她還曾問起過爹爹,家中那副畫作的作者是何人。爹爹指著落款那個瀟灑的簽名道:“是爹爹的恩師。”
想到這里,姚姑娘不由自主地看向這幅畫的落款,一個瀟灑的簽名映入眼簾,這是……
正想到這里,斑蝥和彌燭走進了大廳,他們剛把馬牽進后院的馬房,又喂了食草。
“兩位公子敢問是何處?”姚姑娘見斑蝥和彌燭進來,問道。她一路上都在九公子馬上昏睡,并未注意,自己去往何處。
“這里是墜星鎮,我姑媽的宅子,姑娘隨意些,不必拘謹。”斑蝥道。
“而且很安全!”彌燭加了一句.
“墜星鎮……”姚姑娘喃喃自語道。
“姑娘的家在何處?還記得否?”斑蝥問道。
姚姑娘點點頭。剛要開口,斑蝥就盯著她的耳朵看了起來。
“看什么呢?”彌燭拽了斑蝥一把,雖然他還小,可也不能如此不拘禮節吧。
“姑娘,你這珍珠耳環……”斑蝥張口說道。
很普通啊,只是做工很好……彌燭順著斑蝥的目光看過去,心中暗想。
“你這珍珠耳環,竟然與我方才從地洞里撿到的一個物件十分相仿。”斑蝥說著從口袋里掏出那枚珠子來。
姚姑娘朝他手心看過去,一枚淡乳白色的圓形珠子在他手心滾動,那珠子還鑲著一片金質的萼片……
“姐姐……”姚姑娘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向后倒去……
和斑蝥一起料理好突然暈倒的姚姑娘,彌燭這才一身疲憊地回到房里。
點心!
饑腸轆轆的她一進屋就瞧見屋內的圓桌上放著兩盤點心。一盤是白色點了紅點的圓形帶餡糕餅,一盤是盤成各種花型的油炸馓子。
已經是傍晚時分,折騰一夜,加上早午都粒米未進,彌燭早就饑腸轆轆了。她伸手抓起一個糕餅就塞進了嘴里……果仁餡兒,一口咬下又香又脆,滿嘴濃郁的果仁香。
彌燭三兩口就吃掉了一個糕餅,還未完全咽下,手就又抓起一塊看上去像是個蝴蝶的馓子。
也不知這點心是街上買來還是影兒姐做的。彌燭一邊吃一邊想,若是影兒姐自己做的,那斑蝥的姑媽每月要給她多少銀子呢?她這手藝,若是在宮里做工的話,用不了多少時日,就能衣錦還鄉,白日繡衣了……
不知不覺間彌燭已經吃掉了兩盤中大半的點心,她打了個飽嗝,在房中尋了塊巾帕擦了油膩的嘴角和手指,發現指腹上除去油脂,還沾了許多灰塵和泥水,這才想起自己回來后都未曾洗凈雙手就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頤了。
望著被雙手上的泥水沾污的淺色巾帕,她一把拎起來就朝后院的沐浴間走去。
斑蝥拎著毛巾走在后院通往沐浴間的回廊上。
“影兒姐,晚上有什么好吃的?我餓的已經前心貼后背了!”
路過廚房,一陣飄出的香味兒讓他駐足,他扭頭朝正在灶前忙碌的影兒姐問道。
“夫人就知道你們回來會餓,一早就吩咐我給你們房里備了點心,就在房內桌上,看到了嗎?”影兒姐頭也不抬,她在炒一鍋小炒肉。
“怎么會沒看到?我已經都吃光了!影兒姐的手藝當真是天下第一,只怕那些中原的人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你的!”斑蝥瞧著大拇指對影兒姐說。
“去去去,就知道揶揄我!夫人剛才沒見你人,正四處尋你呢!”影兒姐的臉本就容易羞紅,此時受了斑蝥的表揚雙頰早就紅的如同正在鍋里翻滾的紅辣椒。
“姑媽找我?待我速速洗完澡再去找她,澡堂中還有什么人嗎?”斑蝥問道。
“未見有人過去。”影兒姐回答道。
“影兒姐,桌上那些點心特別好吃,可是你親手……”彌燭走到廚房門口,聞到一陣香味,也駐足了下來,本想和影兒姐聊上幾句,話說了半句未見有人聲傳出,探頭一看,廚房中竟空無一人。
定是把菜品端去前廳了,彌燭猜度到。
復又邁開腳步,卻見斑蝥急匆匆地從浴室那邊迎面走來。
“回來未向姑媽稟報,她定是生了我的氣了,若是回頭告知爹爹,我又要挨一頓竹板炒肉。”斑蝥并未停下腳步,一邊和彌燭錯身而過,一邊絮絮地說道。
“沐浴室中可還有旁人?”彌燭見他發梢水珠滴滴落下,知道他是剛從沐浴室出來的,便問道。
“沒有了,”斑蝥答道,“我去姑媽那里了!”說完他就轉身朝回廊南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