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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柔弱無骨,白滑細(xì)嫩,似她的人,總讓人忍不住去憐惜。
他的手,修長硬朗,寬大溫暖,似他的人,總讓人忍不住去倚賴。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
從瓦片中鉆出的瞬間,彌燭聽到房門一響,姚姑娘回來了,在房中尋著她。
九公子也聽到姚姑娘的呼喊,并不理會(huì),用力將彌燭推了上去。彌燭這才發(fā)現(xiàn),姜黃和白果都守在房頂上接應(yīng)。
大雨如注,澆透了他們的衣裳。
“來,伏在我身上。”九公子把后背轉(zhuǎn)向彌燭,示意她趴上來。
“這……”彌燭望著九公子寬厚的脊背,有些猶疑。
姜黃和白果已經(jīng)施展輕功,飛一樣從房頂?shù)搅藟︻^上。
“快,我們要趕緊離開這里。”九公子催促道。
“我還是自己走吧。”彌燭不知深淺地朝前邁了一步,誰知傾斜的瓦片上無比濕滑,她失了重心,朝后倒去。
“你就只會(huì)逞強(qiáng)嗎?”九公子一把抓住她的脖領(lǐng)子,賭氣似地把她扛上肩頭,像扛著一株小柳樹,朝著姜黃和白果遠(yuǎn)去的方向疾行而去。
“我的烏追,也被他們抓了。”彌燭用力仰起頭,在九公子耳邊說道。
風(fēng)大雨大,他沒有理會(huì)她,不知道是因?yàn)闆]聽清還是壓根就不想搭理。
“放我下來,我要去救我的烏追!”彌燭伸手拉了拉九公子的衣襟。她高高束起的男士發(fā)髻已經(jīng)散落,再被大雨淋濕,像黑色的瀑布一樣搭在九公子肩頭。
“你救得了你自己嗎?”九公子扭頭對(duì)彌燭說,聲音不大,卻有著君王般的威嚴(yán)。
彌燭不由得微微一怔。
負(fù)著彌燭從墻頭上躍下,九公子看到姜黃和白果正等在墻角下。
“斑蝥還沒來會(huì)和?”九公子問道。
白果神色緊張地點(diǎn)點(diǎn)頭。
姜黃則在不停地透過雨簾朝院落的后門處張望。
“怎么去了這么久?要不我去接應(yīng)他?”姜黃焦急地說。
“若是他身處險(xiǎn)境,會(huì)發(fā)出信號(hào)的,我們再等上片刻。”白果說道,順便還瞟了彌燭一眼。
彌燭本想問問斑蝥去了哪里,見九公子神色凝重,也就把話咽了下去。
眾人正躊躇間,忽然聽得模糊的風(fēng)雨中,傳來一聲含混的口哨聲。
斑蝥!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口哨之后傳來。聽聲音來了很多人馬。
九公子大力把彌燭朝身后一拉,彌燭就牢牢地貼在了他的身上。這次她沒有馬上直起身子,而是緊緊地伏在九公子身上,驚慌和寒冷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唯有靠著九公子寬厚的背,她才能覺得安心。
腳步聲近了,可以看到帶頭的人正騎在一匹馬上,黑衣黑褲,身材清瘦……他身后跟隨的人馬卻是看不分明。
斑蝥被他們擒住了?竟然來了這么多人?而他們這邊只有三個(gè)人應(yīng)戰(zhàn),如何使得?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彌燭閉緊雙眼,再靠近九公子一些,整個(gè)身體更緊密地貼到九公司背上,他身上很暖,她甚至停止了顫抖……能和這樣的男人死在一處,倒也無憾了。
慌亂中腦子竟然變得平靜,想起一事還未完成,彌燭決意要做完再去慷慨赴死。
九公子挺直了腰桿,并無一絲慌亂,一手還不忘護(hù)著身后的彌燭。
“彌燭……”彌燭踮起腳,在九公子耳邊輕輕說道。
“什么?”九公子沒有聽清。
“我的名字,叫做……彌燭……”說完,彌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們來了,姜黃小心!”九公子并未理會(huì)彌燭的話,也不知道聽清了沒有。
“來吧,來了就送你歸天。”姜黃并不慌張,他拔出了腰間的寶劍,嚴(yán)陣以待。
“莫揮劍!”馬上的人朝他們叫道。
幾乎到了跟前才發(fā)現(xiàn)馬上那人是斑蝥。他的身后并無旁人,只是跟著二十多匹馬,高矮不同,大小各異。
烏追也在其中!
“上馬!”斑蝥朝墻角下的幾個(gè)人著急地叫道。
姜黃和白果各挑了一匹馬飛速躍了上去。
九公子掐住彌燭的細(xì)腰,輕輕一舉把她放到了烏追身上。自己這才隨便挑了一匹馬,翻身上去。
斑蝥驅(qū)策著頭馬帶路,其余的馬浩浩蕩蕩地跟著斑蝥。
跑過一片草灘,風(fēng)雨驟緩,馬匹四散而去。彌燭看到九公子等人的坐騎正等在一叢一人高的茅草后面。雪迢站在九公子那匹高大的白色駿馬背上,白色的馬載著白色的鳥同被淋的精濕。
彌燭驅(qū)策著烏追緊跟在九公子身后,雨水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睜開眼只能看見他騎在馬上高大的身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