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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肆意終于是看不下去了,她開口,說了今天以來的第一句話:“別去了。”
陳肆意仿佛充耳不聞,依舊向前走著,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僵硬的笑容,整個人仿佛木偶一般了無生氣。
城·肆意看到身后一直關注著她的陳惜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似乎是對于接下來要上演的好戲都已經迫不及待了,那副骯臟的嘴臉讓城·肆意越發惱怒。
“我說,你別去了!”城·肆意見到她這樣子,終于忍不住怒吼出聲,心中一腔怒火無法釋放,卻也說不清楚到底生的是誰的氣。
于是陳肆意終于停下來了她的腳步,找到了一個四周都空著的沙發,坐了下來。
她靜靜地靠在車廂的墻壁上,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笑容依舊未變。
可心念中傳達給城·肆意的話語卻已經帶上了濃重的哭音,她的聲音有些縹緲,卻又讓人感覺異常沉重:“他們憑什么這么對我,憑什么這么對你!我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難道資質沒有他們那么好就要遭受到這種待遇嗎?天才就可以這樣肆意欺辱普通人嗎?那我寧愿一輩子都這樣,做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城·肆意無言以對,十幾年的經歷,她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詢問自己相同的問題,卻始終沒有答案。
她一直知道這些流言蜚語背后有著陳惜的身影,卻怎么也不明白,現在的人怎么可以根據別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一句詆毀,就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對另一個無辜的人做出這種事情。
難道她周圍的人都沒有自己的大腦嗎?都看不到真相嗎?
還是自己本來就是他們口中這樣的一個人呢?
她真的不知道答案啊…...
城·肆意依舊在思考著,卻通過心念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靠近。
“怎么每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都是狼狽的樣子啊。”如清風般和緩的聲音,與記憶中的一種溫暖有些相象,驀地喚醒了陳肆意。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面前那個一頭棕色卷發的少年毫不顧忌地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一面在桌子底下的小柜子中翻找這什么。
“是你......我們那次在體能測試的時候見過。”陳肆意想著,終于認出了眼前的人,嘴邊笑容依舊,眼眶中卻有著瑩瑩水光。
“別笑了,這樣笑真難看。”只見那忙著找東西的少年終于翻出了一瓶飲料,推到了陳肆意面前,接著說道:“我叫何之圖。”
陳肆意有些發愣,任誰在遭遇到那么多冷遇之后都會對人突如其來的善意感到有些無所適從,她有些發愣地說道:“你……我……他們都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要不然你還是走吧。”
是啊,這樣陽光明朗的少年,本來在哪兒都該是受人歡迎的存在,可是坐在她的身邊只會被那些人用言語嘲笑。這種滅頂的壓力,還是讓她一個人承受好了,她真的不希望波及到別的人身上。
“蠢,他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我還說我要上天呢。”何之圖有些煩躁,隨手擼了一把頭上的小卷毛,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那些人沒大腦我干嘛跟他們學。”
陳肆意依舊有些發愣,卻看到周圍的人在發現有人坐在她的身邊時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在看到何之圖的正臉之后瞬間消失,隨即都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看來一眼。
何之圖看著陳肆意的呆樣,有些不耐煩,他這個人大大咧咧的,從來都不怎么會哄女孩子,因此只得粗暴地把那瓶飲料又朝著陳肆意的方向推了推,并惡聲威脅道:“你再不喝我可扔了啊。”
自己......這算是交上朋友了嗎?
心下一暖,終于認識到這一點的陳肆意嘴角漸漸彎起,臉上終于掛上了真心實意的笑容,一把拿起桌上的飲料,邊開邊說著:“別你啊你啊的喊我,我叫陳肆意。”
“我當然知道,那么多人都在說你怎么可能聽不到。”何之圖小聲說了一句,趕在陳肆意注意到之前后背一靠就躺到了松軟沙發上。
他也搞不懂,之前怎么看著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呆在這里就跟著了魔似得跟了上來,還開始安慰她。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最煩那些嬌滴滴只會哭的女孩子的啊。
這樣想著,何之圖又偷偷瞄了一眼陳肆意,卻覺得這樣帶著笑意看著風景的陳肆意怎么看怎么順眼,那身周飄散著的的愉悅氣息讓他的心情也高興了幾分。
反正他身邊的朋友也沒什么女孩子,就當一時興起交了一個新朋友好了。
何之圖這樣想著,任笑意爬上嘴角,也像陳肆意一樣朝窗外看去。
天上的烏云正在逐漸散去,絲絲縷縷的陽光撒了遍地,美麗而溫暖。
喝著飲料的陳肆意突然覺得這樣的第一天也還不錯。
總有一天,她會證明給那些人看,當遮天蔽日的烏云散去后,屬于她的光芒究竟有多么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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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終于陸陸續續地上齊了,只是陳肆意周圍的位置卻始終沒有人來坐,卻也再沒有人多嘴地在她背后說起些什么,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好像低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