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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試煉場每年都會在暑假期間開展比賽,每一個擁有擬世界賬號的機甲師都擁有報名的資格。每位參賽者會根據年齡進行分組,10至16歲的少年組,17至25歲的青年組以及26歲以上的成年組。
沒錯,未來人口平均年齡普遍達到150歲的基礎上,只有到達了25歲的人才算是成年。而人的潛力在10至25歲時最不穩定,到了25歲以上時就已經可以根據試煉場排名及機甲師等級來劃分了,因為那個時候的戰績評定一般就已經代表了此人的水平,不會一下子上浮太多。
明天的這場試煉賽,就是姬佑君作為少年組參賽選手的最后一場比賽。
漆黑的訓練室里,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只有偶爾閃過的幾道白光才能讓人看見空中飛速閃過的兩道黑影。可以隱約地看出來,一架機甲此刻正在手忙腳亂地躲閃著另一架機甲窮兇極惡的攻勢,那兇狠的勁頭就像是叢林中的老虎,盯準了自己的獵物張開大口就要猛地咬下!
“喂喂喂,我說,就算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你今天也不用這么猴急地一定要先找我練習一下吧。你明天決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抓著那個叫沈祈的小子摔就怎么摔,何必一定要在今天把精力都花在我身上啊你說對不對,萬一今天運動量太大導致明天上場的時候腿軟那就不大好了是不是啊?”出乎意料的是,那個看上去躲閃地異常艱難的機甲師此刻居然還有閑心開啟了機甲的對外通訊系統,啰啰嗦嗦地開始用語言調戲在后面一直追趕著的小老虎,本來醇厚又有著一絲性感沙啞的男聲此刻配合著他話里的內容聽起來異常欠揍。
“好啊,什么時候你拿出你的真實水平來,什么時候我就不糾纏你,我們堂堂正正地戰一場!”那個似乎追紅了眼的機甲師不知何時突然也停下開啟了對外通訊系統,雖說語氣十分平淡,但是那帶有著磁性魅惑的聲線實在是有著讓人耳朵瞬間懷孕的潛能。
“不不不,我是文明人,不打架!”此言一出,訓練室中的燈光突然亮起,停止了你追我趕幼稚游戲的兩架機甲相繼落在了地上。那架一直在躲閃著的亮紫色人形機甲中央的駕駛艙突然打開,從里面蹦出了一個酒紅色長發長至腰際的少年。此刻他臉上帶著一抹欣然笑意,紅唇微翹,本來就白皙過人的臉頰上此刻因為那抹笑容帶來的艷色看起來更加清媚,整個人亦男亦女,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而另一架黑色機甲中也竄出來了一個黑發少年,如星空般深邃的藍色眼眸里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緒,嘴唇微抿,卻又在片刻之后劃上一抹淺淡的微笑,說道:“那我就只好接著讓我的光腦用紅盤來24小時監視著你咯,反正你也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信用點。只要你敢上線我就敢花錢買傳送陣把你傳送過來,都已經堅持三年了,上線堵你也已經成為了我的習慣。要么你再也不用擬世界,要么就像個男人一樣跟我打一場!”
如果此刻陳肆意出現在這里圍觀的話,她一定會驚喜地發現,這個黑發少年的臉,和城·肆意給她買的那件男神專屬T恤上的男神異常相似。
他,就是姬佑君!
“哎呀哎呀,我就搞不懂了,”妖媚少年捋了捋腦后扎成一束馬尾的酒紅色長發,整個人好似無賴一般徑直往訓練室的地板上一坐,就不起來了,“身為姬家小公子,試煉賽少年組的三屆蟬聯冠軍,想喊誰陪您練練喊不到啊,何必一定要盯著來虐我呢。”
少年似是苦惱地搓了搓手,卻忽然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拉的更大了,目光緊盯著著姬佑君,戲謔地開口:“又或者說星網上傳的是真的,您真的……喜歡男人?”
此話一出,姬佑君臉上似是波瀾不驚,只是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嘴邊的笑容卻更加魅惑:“呵,我不相信你不懂,如果你也參加了今年的試煉賽,冠軍究竟是誰,還不一定呢。你難道真的天真地以為,不跟我正面交手就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嗎?”
酒紅發少年垂著頭笑地更歡了,笑聲豪邁好像是想把訓練室給震塌,“算了,咱作為一個貧困的勞苦群眾不跟少爺你一般計較,真想跟我打一場,以后有的是時間。”
姬佑君有些錯愕,自從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在試煉賽的選拔賽中跟他打了一場,三年來,面對他的死纏爛打式邀戰,面前這個人從來都是嬉皮笑臉或者插科打諢地拒絕的,每次他上線他必要追著打,可是這人卻從來都不反抗。換了任何一個人每次上線就得被個戰斗狂追殺,早就要么暴走要么精神崩潰了,可是他偏不,每次該上線照常上,見面照樣是樂呵呵的樣子,戰斗中也不還手,卻更加激發了姬佑君想跟他好好打一場的渴望。
這次他都已經想好了萬一被拒絕之后的說辭了,可是,他竟然是不打算逃避了嗎?
“你……你什么意思啊?”姬家向來言辭犀利的小少爺此刻突然結巴了起來,往日罵人不吐臟字卻如連珠炮一般能將人一波說懵的利嘴也一下子變得毫無用武之處,一慣帶著欠扁嘲諷笑的臉上難得變成了一副吃飯突然被噎住的呆相。
“記住了,我叫司瀲,下次再上擬世界,就是決戰之時。”自稱司瀲的妖媚少年此刻抬起頭來,異常認真地看了姬佑君一眼,似乎是想牢牢記住他的樣子。
他是他的對手,這是在他們倆還未來到這個世界之時就注定了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估計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司瀲清澈的眸子里莫名因為這個想法染上了一絲有些苦澀的笑意,卻在被姬佑君察覺之前身形慢慢變得透明。
還處于挑戰書發了三年終于被人接受了的沖擊中的姬佑君,此刻才終于醒過神來,著急地想一把抓住那個逐漸消失的少年,“喂喂喂你等等,光給個名字有什么用?你不是嫌煩想再也不上了吧?”
可惜司瀲已經下線了,姬佑君小朋友白忙活一場,什么也沒撈著。
有些氣恨地一屁股坐在訓練室的地板上,姬佑君枕在雙手上躺了下來,愣愣地瞧著頂上自動模擬出的星空。
說是說下次再上時就決戰,可是萬一他永遠不上,自己不就永遠也打不成了嗎!這可是難得才找著的一個好對手啊,糾纏了他這么久就為了打一架,可是現在怎么有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
一想起明天要繼續的少年組決賽,少年眼中不免閃過一絲不耐與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