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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柒修來到柒池身邊,她整個人都還沒緩過勁似的。
柒修隨意掃了一眼周圍堆得亂七八糟的喪尸殘骸,視線在女孩身上來回探了探,見沒有什么傷才放下心來,說道,
“那些人已經(jīng)退至安全的地方了,剩下的喪尸謝禪在解決。”
男人一面說話,一面凝視柒池的神情,突然頓住,低沉了聲,
“池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按理說不會,可也怕有什么意外疏忽了。雖然在另一邊行動,但是他一直有留出部分心神注意柒池,她操控尖荊完全游刃有余,喪尸基本上都近不了身就已經(jīng)被ko掉了。
現(xiàn)在這副傻愣愣的模樣……
柒修皺起眉,突然心念一動想起什么,往四周看去。
地上都是喪尸的尸體,血腥的碎肉,土黃的膿液,但是都找不到歐雅的蹤影,他只關(guān)注柒池去了,倒是完全把這個人給忘了。
“阿修……”
這時柒池回過神來,表情不知在哭還是在笑,總之很扭曲到難以形容,只聽她說,
“我剛剛……不知怎么的……好像……”
“把歐雅……”
“給……收進(jìn)去了……”
柒修思索了兩秒明白過來女孩是什么意思,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也立時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估計就是這姑娘臨危之際莫名又解鎖出一個功能,把自己給搞懵了。
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他無奈提唇,
“那池池知道怎么把人給放出來嗎?”那空間里不知道有沒有空氣,在里面窒息了的話,這丫頭只怕得瘋掉。
“啊!不得了!”
被這么一提醒,柒池猛地驚起,連忙把尖荊塞在男人手里,“阿修你先幫我拿一下,我試試!”
她將手放在胸前,收斂心神,閉眼全力感受那一股彌漫全身的奇異力量。
她也不確定,其實之前她有嘗試過,看能否讓自己進(jìn)入空間中,但很遺憾的是并不能,所以她和柒修都以為,這個空間只能裝物體,卻無法裝人,為此她還沮喪過好一陣。
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陰差陽錯把歐雅給收了進(jìn)去。
所以她的空間是不是只能承載別人,自己就沒辦法了?
實在天意安排,如果她那時候不僅在自己身上嘗試,還試過其他的人呢,如果她這次沒來救歐雅呢……
柒池也不知道自己這短短時間想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
總之,她多了一個技能,這應(yīng)該是件好事吧……
把歐雅放出來很簡單,并沒有她料想中的難,跟收放物體是完全一樣的,也不曾費什么心神,只不過……心底總有股子異樣說不上來。
柒池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暫時拂去想要深入探索的念頭,蹲在歐雅身邊。
還好她的鼻息和胸口起伏都正常,只是傷痛加疲憊暈過去了而已。
柒池懸在半空的心落了下來,自然而然回過頭,跟男人說道,“還好還好,呼吸還在……”她停了停,忽然疑惑,“阿修,你的臉色……你是不是受傷了?”
不知道是不是朝光的原因,男人雖然氣定神閑地站在那兒,可容色倒像是覆上了一層淺淡的白光,略顯孱弱。
真是很難想象孱弱一詞會被她用在他的身上。
柒修聞言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眸子里似是閃過什么,又似是幻覺,他仍舊笑得那樣淡然,“放心,你看我像受傷的樣子嗎?”
淡然中又添了絲難以言喻的不羈痞氣,還不忘逗她,“或者……池池親自過來幫阿修做個全身檢查?阿修可是期待已久呢。”
她不放心,欲待起身近距離觀察一下他的臉色,被他這句話一攪和瞬間打回去,外加翻了個白眼。
還能說笑,可能真是自己看錯了吧。
正此時,謝禪走了過來,步伐尚算穩(wěn)健,氣息微亂,看樣子只是消耗了點異能。
“小池姐,那些喪尸都已經(jīng)解決了,幸存的人也都被柒修哥帶去了安全的地方。”
柒池點點頭,扶住歐雅,首先瞅了眼柒修。
那個男人雙手抱臂,看歐雅的目光要多糾結(jié)就有多糾結(jié),完全一副這什么鬼這個女人我才不想碰免得臟了手的感覺,繼而轉(zhuǎn)向她,瞬間如寒冰化雪,如沐春風(fēng),蹙起的眉心蕩平,朝她淡淡含笑挑眉,這回的潛臺詞,柒池弄明白了,不就是如果是她他就抱除了她其他女人他都懶得管嘛!
這家伙得是經(jīng)歷過什么才能活得這么任性←_←
她無奈嘆口氣,朝謝禪商量,“小禪,你來背她一下好嗎,我們一起去幸存者那邊看看情況。”
拐進(jìn)樓道,門口留有幾人把守,大部分人躲在里面,見他們過來,明顯緩了一口氣,還是留有一絲驚懼,問道,“喪尸……”
柒池讓謝禪把歐雅扶進(jìn)去,她靠在門邊回答他們,
“是,外面的那些喪尸已經(jīng)解決了,這里暫時安全,但是諸位能否告訴我,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有一人道,“太好了,多虧幾位相救,實在是感激不盡,我現(xiàn)在進(jìn)去告知里面的人一聲,總算能真正安心休息一下了。”
說完他微微躬身,又道了句謝,才走進(jìn)去。
又一人站出來,從兜里掏了支煙,點燃,那香煙都浸了血,折壞了不成型,但這絲毫不影響男人的興致,他吐出一口云霧,嘆道,
“你們不是武戰(zhàn)的人吧,這里爆發(fā)了不明原因的水疫,很多異能者不知道怎么的,異能的威力都在減弱,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喪尸大舉進(jìn)攻,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抵御……”
粗嘎的聲音□□談話,“他媽哪里是什么不明原因!老子看就是那些中都的人搗的鬼!沒來幾天武戰(zhàn)就被攪成這個鬼樣子!死了這么多人!那些高層卻連根毛都看不到!肯定是串通起來了!拿我們做犧牲品!”
普通民眾看來是被末世這種強(qiáng)權(quán)欺壓太久,涉及到敏感問題,氣氛一下被點燃。
“呸!真尼瑪操蛋!”
“媽的!”
“一群垃圾!”
有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其他的人罵罵咧咧,紛紛贊同,大有一種擼袖子干一架的勢頭。
原來如此……她就說,以歐雅的實力怎么可能連幾個喪尸都對付不了,那火焰的光力確實弱得不正常,如果是中了毒那倒很合理了。
至于后面這個人說的,倒與柒修之前說的不謀而合了。只不過武戰(zhàn)的高層沒有一點動靜,要說是合謀,當(dāng)然也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早已被悉數(shù)控制起來,甚至是遭遇暗殺,武戰(zhàn)其實已淪為一座無主之城,不管是哪種情況,武戰(zhàn)沒有高手,有戰(zhàn)斗力的又中了毒,實力大大削弱,都只能任人宰割。
柒池正想著,無意中偏頭,卻看見柒修正盯著另一邊,門邊的一個角落。
嗯?
順著視線一瞧去,角落站了一個中年男子,腰桿筆直,模樣帥氣,嘴唇周圍一圈胡須增添了成熟之氣,頗具魅力。
只是……
那人似乎一直看著她,目光探尋的味道很濃。
更明顯的是,待她和中年男子目光交匯的時候,他竟然邁開步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柒池沒有動,柒修更是完全說不上是有反應(yīng)的樣子,眼看著那中年男子走近。
在他們面前站定。
“請問,這位小姐可是叫柒池?”
男人臉上有一條醒目的刀疤,從左側(cè)額角一直拉到顴骨處,剛剛他側(cè)身站著,因此并沒有讓人看見。
不過能有這樣一條深厲的印記,又有如此氣場,必然是身份不尋常的鐵血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