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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約定下后,江淮就將家中的事務(wù)都交給了江珊,既然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有了這般好的眼光,那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江珊正好利用每次向向五皇女府上提供消息的機會,借機給沈墨送信。最先送到的,就是一塊玉牌。
還是她回來后,林氏一定要給她定一門親事,才把沈墨的事告訴了他,并明確的表示:非沈墨不娶。
林氏一開始極不情愿,沈家如今是戴罪之身,沈墨更是入了五皇女府,怎么能再做她江家未來的主夫。
可江珊自己堅持,自家妻主和沈大人又早有約定,自己旁敲側(cè)擊試探,妻主卻讓自己不要插手,還說人無信不立,她不能對不起沈大人。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可如今見女兒也堅持,雖多少心里有些不甘,也只能認了。妻主和女兒都堅持,自己反對也無濟于事。
倒是江珊的一句話,讓林氏徹底放下心結(jié):“女兒一直羨慕父親和母親忠貞不渝的感情,從小就想找個心愛之人,就像母親和父親一樣相親相愛,白頭到老。”
林氏思及自己剛與妻主成親時,三年未能有孕,公公也曾想給妻主房里填人,是妻主頂住壓力,無論如何不肯吐口,還時時回護自己。即使后來自己只生了珊兒一個女兒,也從未想過要納侍收房,才能有如今的一家和樂。
如今女兒有了心愛之人,自己又怎能忍心做那惡人。想到這里,干脆取下脖子上戴的玉牌,遞給她:“這玉牌是爹當年和你母親定親時,你祖父傳給我的。我如今把它交給你,你要好好的把它交給我未來的兒婿。為父還盼著你們兩個,能早日給我生個寶貝孫女呢。”
林氏說著眼淚簌簌的落下,扭頭拿帕子去擦。
江珊接過帕子給林氏拭干了淚,主動攬著林氏的肩頭,向林氏低訴:“爹爹放心,女兒一定會把它交給沈墨,我們也一定會給您生很多個孫子孫女的。父親,就等著當祖父吧!”
林氏含著淚笑著點頭,輕嘆一聲走了。當夜,江珊就用香囊裝了,讓人給沈墨送去。
沈墨打開金絲繡蟒紋的香囊,就看到了一塊潔白透亮,入手溫涼的玉牌,和一張小小的信箋。看著鏤刻著古體大氣莊重的“江”字的玉牌,沈墨心里隱隱有些激蕩。按捺下心里的感覺打開信箋,看到字的瞬間,淚水模糊,笑意卻盈滿雙眼。
“致心愛的夫郎,這是父親要我交給你的傳家之寶,他老人家說:‘只傳婿,不傳子!’”
沈墨握著信箋,緊緊護在胸前,半晌手掌依然微微顫抖。
一直以來,他都在擔心,自己和江珊能否被認可,尤其是江伯母江伯父。沒有人會愿意和一個被下獄的官員扯上關(guān)系,就算江伯母和母親早有約定,可畢竟沒有婚書,更何況自己還進了五皇女府,這在任何一個當家主夫眼里都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雖然被江珊的堅持感動,愿意交付自己的身心,但內(nèi)心深處他還是自卑,不敢相信她許給自己的未來,不敢相信自己和她還會有未來。
而如今,手中的玉牌晶瑩剔透,小巧玲瓏,卻重若千鈞,沉甸甸的讓他空懸的心落下。
那個人,對自己的情意永遠不掩藏,對自己的退縮不責備,只有心疼,即使如今自己身份尷尬,也仍然坦蕩的告知父母。雖不知道伯父伯母為何答應(yīng),可這過程必定沒有她說的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