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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妙言第一時間抱起蛋后退了幾步,不好意思地說:“夜照淵,你要知道,這只是個誤會,這次被吞了,你也沒什么損失不是,我可以讓你再取一滴血啊。”
“主人,那是你的精血,取一滴會減少十年的壽命的。”這話是顧妙言手里白白的,不帶一點花紋的蛋說的。
“什么?”聽了蛋的話,顧妙言聲音突然提亮了不少:“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說主人……”
“等一下。”夜照淵一下打斷了蛋的話頭。
在顧妙言一臉疑惑看向他,他的眸看著就像寧靜湖面泛起了點點波光,閃著異樣的光芒,將他的溫柔襯得更多了幾分旖旎的意味。
只是這個本該如晨星一般的人卻忽然失落的垂下了頭,沉聲解釋著:“我身患重疾,即日不愈,我半生在此,想治病也無他法,就連想在灰飛煙滅前實現(xiàn)我往時的心愿也不可能。”
他的語速很慢,慢到顧妙言可以清楚聽到他字與字之間的停頓,聲音里似乎帶了幾個世紀的悲傷,無奈之感充斥著他整個身體,那樣子要可憐有多可憐。
顧妙言哼出聲音,她聲音極冷,不悅之感完全表現(xiàn)在自己的臉上,她努力壓抑住心底的憤怒:“你有疾,就用我的精血來治病?”
“我只是想自己有機會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哪怕是一眼,我就滿足了。”他輕聲說著,輕到幾乎是用氣音,那是一個男子對外面世界的滿心期望,任誰聽了也不會殘忍責罵。
可是顧妙言明顯不吃這套,聲音變得更冷了:“可是你沒有跟我說過那是精血,耗人十年壽命的精血。”她討厭被人欺騙,耍的團團轉(zhuǎn)的感覺。
“我知道我錯了,不該那樣騙你,現(xiàn)在為了償還你受的傷,即使現(xiàn)在沒有了這滴精血,我也會把我所有知道的消息都告知于你。我不求別的,只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夜照淵低聲說著,語氣里帶著滿滿的愧疚,又帶著濃濃地期待之感。
聽到這里,顧妙言的表情才稍稍緩緩,也有點心軟了,她不能對一個只是期望活著的病人過分責罵。她剛剛實在有些憤怒,現(xiàn)在他誠心認錯,希望虔誠彌補自己的錯誤,自己再追究反倒是顯得太冷漠無情了。
“好了。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不再追究,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騙我。”她承認自己對一個積極承認自己錯誤,彌補自己錯誤的身患絕癥的人狠不下心來。
“主人,他說謊,我出生那天他就被封印在這里了,一直在睡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蛋從顧妙言的懷里探出頭來,用軟軟的聲音大聲說著。
這下顧妙言和夜照淵的臉都黑了,顧妙言是被氣夜照淵氣的,剛剛緩和的臉瞬間就像陰天了一樣變得陰沉。
夜照淵則被那顆蛋氣的,直勾勾地盯著顧妙言懷里的蛋,眼睛里冒著火,大有把這顆蛋盯成熟蛋的架勢。
蛋看到夜照淵要吃蛋的表情,再用力扭動身體,抬頭看了看自己的主人陰沉得要滴水的臉,感覺情況不太對,就一點點地縮了回去。
“夜照淵,我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你給我出去。”顧妙言努力著克制著自己,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那么扭曲,緊緊抿著嘴害怕自己一張口就是婉轉(zhuǎn)的問候,所以這句話幾乎是顧妙言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夜照淵還想解釋些什么,顧妙言硬是打斷了他:“你給我出去。”
夜照淵神色一黯,臉上沒有不甘也沒有難過,只是低聲地說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
顧妙言正在氣頭上也沒有再去多看他一眼,抱著蛋坐到了桌子旁,把自己懷里的蛋放到了桌子上,細細觀察著。
手掌大的蛋乖乖的立在桌子上。
“你是誰?為什么叫我主人?”
那顆蛋沒有動靜,也不像剛剛那樣那么積極地說話了,仿佛就是一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蛋。
她伸出手戳了戳蛋身,那顆蛋一下子就變得通紅,像是快要熟了一樣,可還是忍著沒有說話。
她再戳了幾下,蛋終于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身子一扭一扭的,笑了好一陣子,才氣喘吁吁地用軟軟的聲音說:“主人,主人,別摸我肚子,癢癢的。”
顧妙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笑得陰森森地說著:“原來你怕癢啊。”
小家伙下意識就要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奈何它沒有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發(fā)現(xiàn)有點困難,只能費力地轉(zhuǎn)過身去,用屁股對著顧妙言。
顧妙言一陣無語,你剛剛撞我的時候那利索勁兒去哪里了?她用手轉(zhuǎn)過蛋身,然后清了幾下嗓子,用還算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問著它:“那為什么我剛剛問你話你不回答啊。”
小家伙癟著嘴一臉委屈地說著:“主人剛剛不是在生氣嘛,我怕主人不開心吃了我。”
顧妙言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原諒她吧,她真的不是在笑那個小家伙委屈得要哭出來的語氣,真奇怪,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種惡趣味。
“我怎么會想吃了你,你這么乖,小乖乖來告訴我,你是誰,這里又是哪,你為什么叫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