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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央有些不知所措,今日的事實在是她意料之外,可葉繁星那時候也是幫阿年救過她的,此時叫她說些傷人的話確實出不了口。
“葉大哥,咱們要不過幾天再來?”云央有些吞吞吐吐,“不管怎么說,阿蘊總是喜歡你的,就當(dāng)做來看阿蘊吧。”
葉繁星沉默了很久,兩人上了馬車后,他才嗓音喑啞的道:“阿年,我或許會離開玉京,你會和我一起走么?”
云央面色大驚,離開?阿年還沒嫁給世子呢,她走了算怎么回事?
葉繁星一見‘阿年’面色、滿臉慌張、眼中露出驚詫,面色恍惚的笑了笑:“沒事的,我也只是想想,還沒決定。”
他覺得自己有些急切了,他要走的路本就艱難,何況阿年心里的人在這,怎么會隨著他走呢。
云央努力平復(fù)心中的詫異,連連擺手:“葉大哥,為什么要離開玉京?你的家在玉京啊。”
葉繁星失落一笑,笑中滿是自諷,他的家,哪里是在玉京?
他的家,分明是在一處不知名的小地方,這一路的顛簸、成長,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唇角上揚,略微笑了笑,摸了摸‘阿年’的頭:“傻丫頭。”
看著葉繁星滿心失落,頹喪的樣子,云央有些同情,卻也不敢多說話,哎,若是阿年在這,肯定能安慰葉繁星的。
時間過的很快,玉京下了一場雨,不過雨絲綿軟,看著天上的烏云,像是這幾日還有一場大雨降臨。
葉繁星今日一大早便要帶著阿年回門了,這可是個重要的日子,一大清早兩人便起來了,準(zhǔn)備了十分多的東西,云央看的咋舌。
他先是去看了眼葉婉,見她滿眼都是無法出口的話,不由握住了她的手,笑著安慰:“娘,您放心,我都懂的。”
葉婉已是不成了,身體虛弱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或許就在這幾日了。
此時滿眼含淚自責(zé),或許是在心疼葉繁星,這兒子帶兒媳婦回門,這些東西,其實本該由她這個母親來準(zhǔn)備的。
瞧著外頭陰沉無比的天氣,云央心頭十分沉重,那日是有蓋頭遮擋,今日光靠臉上這層皮,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岑纓瞞過去。
心里又不住的祈禱:阿年,你快回來吧,我撐不住啦。
……
今日的永城同樣日光黯淡,永城偏南,此時正是梅雨季,時不時便會滴幾滴雨下來,帶著薄薄的霧氣,煙雨朦朧,晴雨多嬌,煙柳畫橋,一路風(fēng)光旖旎。
阿年從未見過這么多的橋,各種各樣的小橋流水,拱橋小巧精致,木橋古樸典雅,如同這座白墻黑瓦的城,叫人沉醉。
若說玉京開闊大氣,這永城便是小家碧玉。
“這是哪兒啊?”阿年滿眼好奇,她的記憶,一直都在那四四方方的國公府中,園子里哪一處有什么樹,哪一處種了什么花,她都一清二楚。
德喜笑瞇瞇的:“這是世子的阿祖家,往年世子偶爾會來。”
阿年恍然,原來是這啊。
見楚云也是一臉回憶之色,楚云,便是和周玄清‘勾結(jié)’在一起的人了,一路上冷淡異常,卻偶爾又十分熱心,弄的阿年總是惶恐,是不是她從前得罪過這人。
阿年難得見他這般模樣,便問了一句:“楚云,你是永城人么?”
“嗯,是。”楚云點頭應(yīng)下,似不欲多說,又換了語氣,“你放心在這呆著吧,周玄清處理事情,你放心。”
阿年笑了笑,沒再多話,她一向不喜歡打聽別人的私事。
德喜則是架著馬車往杜家去,一路邊走邊介紹。
這杜家是永城大戶,祖上也出過大官,老太爺,也就是周玄清的阿祖,本也是做官的,只是自丁憂后,一直不得起復(fù),索性老太爺也不愛官場沉浮,干脆留在這宜居之地,做起了閑散富家翁。
阿年看著這里多姿多彩,風(fēng)俗迥異,十分有興趣,此時又下起了小雨,街上的姑娘都舉著一把色彩各異的油紙傘,風(fēng)姿婀娜,叫人眼花繚亂。
阿年湊在車窗邊,享受著和風(fēng)細(xì)雨撲面而來的感覺,只覺這世間真大,她見過的實在太少。
看著路邊一對小情人舉傘漫步,阿年淡淡笑了。
第69章 抬頭的第三十九天
下了馬車后, 阿年便瞧見一座白墻黑瓦,占地頗廣的宅子, 永城多水,杜家便是隱在一處湖邊,四處栽桑種柳,霧氣蒙蒙,一派神仙之府。
這幾日趕路,阿年都未曾好好梳洗,雖說不至于蓬頭垢面, 可也實在太過失禮。
這杜家是世子的長輩,她這模樣,是不是有些不妥?
好在德喜去敲門后很快回轉(zhuǎn),滿臉喜色:“原來舅老爺出門了, 正好省去一番口舌, 阿年, 咱們直接去就是了, 有世子的親筆書信,這里就是你的家。”
阿年心頭依舊惴惴, 只能跟著德喜進(jìn)門,進(jìn)門便是一道石雕影壁,下面擺了一個渾厚古樸的大缸,里頭的睡蓮正青蔥嫩綠, 隱有粉紅花苞, 風(fēng)過之處, 才現(xiàn)出一點點秀美身姿。
這里與玉京有些不同,國公府里雖也算精致,四處遍植綠樹, 可也不如這杜家的多,花廊遍布,上面鮮花滿垂,蝶戀蜂繞,連游廊邊擺出來的盆栽,都十分小巧玲瓏。
阿年四處打量,楚云跟在后頭,德喜則在一邊介紹,他隨著周玄清常常往來,對府里也算清楚明白。
這里只是前院,不過杜家后院其實有跟沒有都差不多,杜安城妻子早喪,唯一的女兒也早就出嫁了,從前府里也就他跟老太爺兩個主子,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了。
德喜也沒有避嫌,直接跟著杜家的丫頭陪阿年去了后院,阿年很是過意不去:“我這樣直接進(jìn)來是不是太過失禮?”
德喜摸頭憨笑:“阿年,你別太緊張,舅老爺人可好了,不會為難咱們的。”又拍了拍胸脯,“何況世子還給了我一封他的親筆信,到時候舅老爺看完就明白了。”
見阿年還是緊蹙著眉,便湊近說道:“舅老爺若是知道,你是外甥媳婦,不知會有多高興呢,阿年,你別怕,世子的安排,一定都是最好的。”
阿年并不是懷疑周玄清,只是她到底是女子,想的東西,總比男子多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