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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理解,現在卻明白了,他還是比葉繁星幸運,他擁有的,是葉繁星渴望而不可及的。
不過那時候年紀小,一旦記恨起來,也是頗為持久,直到后來,葉繁星再次上門,卻已經不是幼時的葉繁星了,周玄清看不起他,怒罵一通,又將他趕走了。
兩人至那時,算是徹底決裂。
阿年聽的很是心疼,那時只知道府里變了天,卻不知道是發生了這些事,想想那時小小的周玄清被暴躁的國公夫人帶著,恐懼非常,阿年就控制不住的心疼。
“世子,葉大哥他其實真的不容易,您別跟他生氣了。”阿年心頭微嘆,周玄清內心清高孤傲,從前的葉繁星恐怕也是,只是周玄清有人護著,而葉繁星,卻只能靠自己。
那一路掙扎過來的葉繁星,誰又心疼過他呢?
周玄清聞言卻冷哼一聲:“他利用你,還以為我不知道么?”
阿年心頭一跳,周玄清怎么知道?難道他已經知道,這是她和葉繁星唱給他看的一出戲?
還未等阿年搭話,周玄清又輕輕抬起阿年的手,細細親吻嫩白的指尖,在阿年的心惶恐亂跳的時候,溫柔順著她的長發:“阿年,你最是單純,不知葉繁星從小就心眼多的要命。”
他本來不想說的,可如今阿年對葉繁星的印象,顯然要比從前好的多,他心頭很是不快。
“阿年,你如今,心里難道真的有他么?”周玄清想想便嫉妒的心口發悶,一口朝著阿年無名指咬了下去,“那我呢?阿年,那我呢?”
那么多的日日夜夜,難道就真的一筆勾銷了么?
原來他不知道,阿年松了口氣,可無名指連著心口,阿年此刻只覺心都酥麻了,嗔怒一聲:“世子,不要……”
聲音卻似那化開了的蜜糖,聽在周玄清耳中,只覺像是催魂毒藥,醉魂酥骨,瞧著阿年雙頰暈紅,眼中掙扎,索性一把攬過她,佳人紅唇嬌嫩,他心頭渴望越發熾熱——
“婉婉。”正在這時,卻有一道怒喊聲傳來。
第57章 抬頭的二十七天
周玄清渾身一僵, 攬著阿年的手瞬間頓住,他聽的分明, 是周季深來了。
兩人是在暗處,見路邊琉璃罩燈下,一道身影踉蹌而來,口中呼喊不斷,后頭跟著個提燈的丫頭,追之不及。
“婉婉,婉婉, 你怎么了?”
周玄清眉頭一皺,他派人去叫周季深,現在才來就罷了,怎的還作出這般樣子?又想到屋里頭的兩個女人, 周玄清連忙拉著阿年回去。
周季深一進去, 便看到葉婉香魂欲斷的躺在床上, 面色蠟黃, 毫無生氣,再不復從前模樣, 只覺心口一痛,像是喘不過氣般,又轉眼惡狠狠的盯著一邊的國公夫人。
喘息半晌,才抖抖索索的抬手指著國公夫人:“你這毒婦, 害了婉婉這么久, 如今, 你可算稱心如意了?”
見國公夫人滿臉譏諷,一邊的葉繁星目瞪口呆的樣子,周季深怒火中燒, 也不管不顧起來:“毒婦,毒婦,當初就不該娶你,婉婉如今,全是因為你,毒婦……”
他嘴里毒婦罵個不停,葉婉擰眉微微起身,額頭上搭著的巾子掉了下去,瞧見是周季深,縱然恨意濃重,可到底愛了半輩子,眼淚霎時沖出了眼眶。
“你來了。”
不過一句淡淡的問候,周季深竟是流下淚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去,一把推開了國公夫人,蹲在床邊,探手握住葉婉的手。
“婉婉,你怎么樣?還好么?”聲音哽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愛妻躺在那。
葉繁星瞧著這情形,有些不知所措,見國公夫人被摔在了一邊,連忙過去扶起:“嬸嬸,您沒事吧?”
國公夫人不承他的情,坐在地上一把推開他的手,冷笑著掃了一圈,眸中冰涼:“滾開,不要以為你娘說幾句好話,我就好了,就算是下輩子,我看到你們這些人,也是惡心的緊。”
她一貫愛憎分明,到老了性子雖緩和了些,可流淚罵人一樣都不含糊,幫她的她會銘記,背叛過她的,她也一樣,記得清清楚楚。
對于葉婉,她還有一些淚水,對于葉繁星,她只是冷眼便算不錯了。
葉繁星聽慣了,倒沒有什么,反倒是周季深,聞言猛地轉頭,眼睛通紅,惡狠狠的再次怒罵起來。
“毒婦,你就是個毒婦,繁星怎么你了?你要這樣說他,婉婉一生艱難,你就這么容不下她?如今都這般模樣了,還要大放厥詞,你這毒婦……”
阿年和周玄清趕到時,正好聽到周季深的怒吼,門關大敞,外頭站了不少丫頭,皆是誠惶誠恐,阿年停住,讓周玄清進去,自己則在外頭守著。
“行了,都散了吧,主子的事兒,聽多了,小心自己的命。”她身上脫去了那層層枷鎖,反而變得落落大方起來,此刻一點一點吩咐,倒也有模有樣。
周玄清一進去,就看到母親癱坐在地上,一邊的葉繁星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周季深見兒子進來了,面上一時收斂不及,惡聲惡氣的樣子,叫周玄清擰眉。
“母親,您沒事吧?”周玄清只是微微瞟了周季深一眼,便趕忙去扶自己母親。
“放心,我沒事。”國公夫人見兒子來了,面上沒了惶恐,只冷冷瞧著那男人唱著獨角戲。
周季深臉色脹的通紅,周玄清方才的眼神中,明晃晃的閃著不屑,他是他老子,可兒子沒錯,一切的錯,都是那個女人。
國公夫人瞧著他眼底血紅的樣子,扶著周玄清的手,竟是冷笑起來:“你可真是叫人瞧不起,如今這個樣子做給誰看?你的婉婉都快不行了,現在還只記得罵我,若是你……”
語氣頗有怨懟,又恨怒交加:“但凡你當初爺們一點,硬氣一些,我和葉婉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地步。”
周季深被嘲諷一通,氣的面色都泛紫,指著國公夫人罵:“當初若不是你那般惡毒,容不下婉婉,又非要從中作梗,我和婉婉如何會落到這般地步,可見你這女人,從頭到尾都是毒上加毒,太師那般光風霽月的人,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國公夫人揪著周玄清的手,如鐵鉗一般用力,顯見被氣的狠了。
喘了好一會,像是被氣笑了,盯著周季深眼神兇狠。
“我惡毒?當初我回了玉京,與你相識,你當時對我也是客氣有加,從來沒有對我顯露過厭惡,你也從來沒說你心里有人,你那時若是能為了你的心上人違逆了老國公,與我說一句,我會嫁與你?”
說到這,國公夫人滿臉不屑至極,眼神如那飛刀,片片凌遲。
“這世上好男兒那么多,你以為你有多好?也就葉婉這個蠢貨,一輩子撲在你身上,丈夫死了還要望你身上撲,落得如今這個地步,還要背上一世罵名,連兒子都抬不起頭。”
周季深被氣的倒仰,渾身雙眼可見的顫抖,如今已是徹底撕破臉,正忍耐不住破口大罵,手卻被拉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