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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么?”葉繁星攤手,神色有些無所謂,“阿年不過是你身邊的一個婢女,做我的妾室,難道還委屈她了?”
周玄清心中似有火燒,又仿若巖漿在心口沸騰,從心腔四散,又往四肢百骸擴去,拳頭緊攥,指尖泛起了白,掌心戳破了肉。
“阿年,不能做你的妾。”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葉繁星聳肩,滿臉不在意:“不做我的,那做你的么?做我的妾好歹能快活過日子,做你的,在國公府肯定是整日哭哭啼啼……”
‘砰’的一聲響,話都還未說完,葉繁星的左臉被狠狠的一拳揍了上去,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朝后仰。
他打架不少,這時候乍然受敵也不甘示弱,只伸腿踢了過去,專朝那種陰狠的地方踢……
一邊的德喜睜著眼睛驚恐大叫:“世子,小心……”這一腳要是真的踢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正打算往上撲,卻被周玄清一聲厲喝,“站住,不許過來”。
葉繁星不屑的看著他,似是在嘲笑他總是冒這種傻氣,明明兩個人可以一擁而上,卻偏要一個人不自量力。
周玄清側身躲開這一踢,葉繁星抓住機會,立時起身,舉起拳頭就揍了過去,他不打臉,只往周玄清肋下打。
“你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么?”葉繁星看他捂著肋骨,痛的額頭熱汗如漿,神色極是陰冷,“我從前,不過都是讓著你,世子爺,怎么?你舍不得阿年么?”
周玄清喘著粗氣,漆黑眼眸中,涼意入骨的看著他。
葉繁星猶自不放過他,極力的激怒周玄清,口中大言不慚,左手大拇指抹去唇角的鮮血,浪蕩不羈。
“你舍不得也沒有用,她很快是我的,哦,不對,馬上就是我的了,伯母都在催了,讓我早些抬她進門。”
“哎,一個妾嘛,也耗不了多少,不過你要是真的喜歡,那我也可以轉給你,不過嘛,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你沒有十倍的價錢,你可休想……”
聽著這些不著調的話,周玄清只覺腦中的那根線徹底點燃了,他竟然將阿年比作那輕賤的貨物一般,用銀錢來衡量,真是可笑至極。
只是不顧一切的撲將上去,肋下隱隱作痛,他俱都不管,只舉著拳頭沖了上去,葉繁星本來是想還手,可眸中光華一閃,手又放下了。
‘砰’的一下,沒有反抗的葉繁星毫無疑問的被一拳打倒在地,黃沙都被濺起,周玄清反手按住葉繁星,正打算一拳一拳將他揍個清醒——
“住手。”一聲嬌叱傳來,聲音里滿是震驚,“你們在做什么?”
阿年和云央奔了過來,一個口里喊著:“葉大哥,你沒事吧”。
一個口中喊著:“世子,您怎么樣。”
周玄清只是死死的盯著葉繁星,被阿年扶起來的葉繁星唇角鮮血直淌,臉頰紅腫,滿身狼狽,看起來凄慘的不得了。
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里,對上周玄清的時候,卻滿是譏諷、嘲弄,隱隱還有一絲得意。
他在得意什么?
周玄清心口漸漸涼了下來,對面的阿年攬著葉繁星噓寒問暖,左左右右的打量,細聲細氣的問哪里可有不好。
陡然一股沖天的妒忌在心底彌漫開來。
明明,他才是很不好的,阿年為什么不來問問?
他心口痛到麻木,為什么她不來看看,要讓他將心剖出來嗎?
他終于明白,那些日子里,他為何這么難熬,見不到阿年就叫他這么難受么?
明明,沒有阿年的時候,他也是這般過下去的,每日里讀書,寫字,應付父母,怎么有了阿年以后,就變成這樣了呢?
周玄清沒有思慮那么多,他只是推開云央和德喜,一步一步踉蹌走到阿年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的面色如何,只是聽到自己冷冰冰的聲音:“阿年,你不能跟著他。”
阿年滿臉莫名,卻感受到葉繁星摟在她腰間的手使了使勁,雖不明所以,可葉繁星不會害她。
她看著只是衣衫有些凌亂,依舊豐神俊朗的周玄清,神色哀戚:“世子,那我能去哪呢?”
這句話,有阿年真心的問,也有她私心的問,總之,都是問周玄清,她能跟著誰。
周玄清上下唇翕動,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要跟阿年說什么,跟著他么?也是做一個妾?這樣子的他,和葉繁星有何區別?
見他無話可說,阿年失望的扶著葉繁星進了屋子。
周玄清只覺心口好像沁出了血,指尖已經戳破了掌心,血順著紋路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壓下細微的黃土,轉瞬就不見了,徒留一個小小的黑點。
看著阿年的背影,周玄清才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道:“跟著我,阿年。”
不防葉繁星在這時還抽空回了頭,沖著周玄清露齒笑了起來,明明看起來被揍的其狀可怖,卻叫人無端生出一種,是他贏了的感覺。
周玄清的眸子,卻越發冷了,如黑山白水間,露出的那隱隱的峭壁,險峻非常。
怔怔的立了好半晌,云央和德喜都不敢動,只看著世子遺世獨立的背影。
良久才起了一道沙啞的嗓音:“走吧。”
第49章 抬頭的第十九天
屋里阿年還是有些擔心, 本想出去看看,可葉繁星怎么都不讓, 只能朝著木質窗欞上的菱形空格不住的伸頭,見周玄清高挑背影落寞轉身,整個心都揪緊了。
“葉大哥,世子,他沒事吧?”
葉繁星嘴里正‘嘶嘶’的吸著冷氣,捂著腫的老高的眼睛沒好氣的吼:“阿年,你睜大眼睛看看, 是我受傷嚴重還是他嚴重?你也太偏心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