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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地方有一盤綠植,是一叢文竹,冬日里也有些葉片卷邊微黃,卻十分倔強,不肯掉落枝頭。
阿年收拾屋子的時候,見周玄清將那文竹枯掉的葉片都扯下了,那么細而尖的一片,但凡有一點黃色,都被扯下。
阿年猛地心頭一跳,轉頭收拾自己手上的東西,東西不多,阿年不禁感慨,其實做錦紋的活計才是最舒服的。
有臉面,上頭有人護著,活兒輕松,日子悠閑又暢意,只要不生其他心思,簡直就是做丫頭的極致生活了。
“世子,收拾好了,您先休息,阿年先出去了。”
周玄清不置可否,似是才想起來:“晚間我過去,三字經要背熟了。”
嗚呼哀哉!
阿年心頭募的出現葉繁星念的話本子里的一句,真是正正表達自己心內的心緒,難怪那么多人喜歡看話本子,比如說周玄寧。
“是,阿年馬上回去背。”
看著阿年的背影,周玄清過了良久,才突然冒出一個笑,先是嘴角輕勾,隨后桃花眸變成了彎彎的月牙,一陣不可遏制的笑聲,悶悶的從窗中透了出去。
德喜剛好收拾完大書房,恰好聽到世子的笑聲,不禁有些納悶,世子在笑什么?
夜間,在阿年坐立不安,心頭忐忑,嘴里念念有詞的時候,周玄清踏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云央喜氣洋洋的端了兩杯奶進來,阿年哪里還喝的下去,生怕喝完就把三字經擠出了腦子。
“唔,怎的還不洗漱?”周玄清一進來就坐在窗前的梨木桌邊,看著阿年雙手緊緊的揪在一起,衣裳還是日間那一套,不禁皺眉。
阿年茫然抬頭:……啊,什么?
“快去洗漱吧。”
阿年有心想先背了三字經再去洗,可見世子已經靠在床頭,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還是乖乖的去洗了。
一邊洗一邊念叨,她好怕洗著就忘記了,此刻只覺那三字經好像是天書一般,不趁著時間趕緊背下,不然到了時候就會從腦子里收走。
直到洗完,阿年渾渾噩噩的隨意披了件寢衣,是云央放進來的,阿年也沒看什么款式,穿上就出去了。
慢吞吞的挪著小步子,揪著手指立在一邊,等待著周玄清開口讓她背誦。
誰料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阿年有些楞神,不禁抬頭看,周玄清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呢,唇角有些微的上翹,眸中帶了燭火的紅光,又略微有些笑意。
阿年正摸不著頭腦,就見周玄清一把將她拽了過去:“怎的還是背不出來?你用這種方式討好我,可沒什么用呢。”
嘴上這么說,可嗅著幽香陣陣,周玄清還是忍不住用指腹輕刮她面頰,入手溫潤滑順,像極了那上好的瓷器,叫人愛不釋手。
阿年聽的半夢半醒,這是什么意思?
卻見周玄清呼吸有些沉重,兩人朝夕相處了不少日子,阿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兒,便往身上看,只覺渾身的血往面上涌來——
云央真是的。
第10章 低頭的第十天
這件寢衣不知是云央哪里弄來的,布料也不少,從脖子一直籠罩到腳踝,只是——是透明的,如紗帳般,影影綽綽的能瞧見人影,卻又半遮半掩的。
阿年幾次三番表示這種衣服不行,世子這種讀書人,清雅自持,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如何能污了他的眼睛。
正打算掙扎著起身請罪,誰料世子比她更快的攬緊了她。
“唔。”周玄清這一聲有些軟,類似耳語,輕飄飄的,“也不是完全沒用,既然你都這般,那就不必再背了。”
阿年還未反應過來,臉色漲紅,當聽到世子說不用再背后,全身都放松了下來。
軟軟的偎在他懷里,阿年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喜色:“世子,真的不用再背了么?”
周玄清瞧見她這模樣,俯下-身,沒有猶豫的吻了過去,順帶一聲悶笑傳來:“唔。”
月上中天,似是也被房中如火的場景羞紅了臉,躲在云朵后。
從窗屜里傳來的數聲吟哦和粗喘,伴著床帳劇烈搖擺,終于是云收雨歇,阿年趴在軟枕上,只覺渾身嬌軟無力。
周玄清見她面色酡紅,媚色難掩,有心想逗她:“你現在背吧,若是背會了,我就教你看話本子,若是不會……”
語中帶著某種意味甚濃,阿年欲哭無淚,她現在一個字都不記得了。
磕磕絆絆的背了前半段,后頭怎么都不會了,阿年急的渾身大汗淋漓,又羞又惱,委委屈屈的在心里畫圈——
誰在這時候要求別人背三字經啊?
大概,只有周玄清了吧。
最后,周玄清果然沒有放過她,阿年哭著求了幾次,周玄清才一臉饜足的收住,還輕撫她腰窩一凹陷處。
嗓音頗為鄭重:“日后要多走走,或是跑一跑,怎的這般虛弱?”
阿年埋首不理,自顧睡去。
第二日云央見德喜端著藥過來,連忙接過,阿年正在里頭生悶氣呢。
“云央,你以后再不要這樣了。”阿年聽見門開合的聲音,頭都不回,“你再這樣,我就不要你在這伺候了。”
“知道啦,姑奶奶。”云央偷笑不止,將藥遞了上去,“快把藥喝了,咱們還要去見夫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