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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馳看著頭發散亂，臉已經腫起來的楊念自己傻笑，沒了平時的威嚴和不羈，變的可愛起來。大抵每個女人都有可愛的一面，楊念也不例外，只是她因為某種原因，譬如說因為蔣楠的死或者其他原因，把可愛的或者脆弱的一面深深埋在一個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但本性還是會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

楊念笑的有點大勁兒，又引起一陣小咳嗽，李馳扶她坐直，在后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沒事”楊念擺擺手，喝了口水后重新倚在座位上。

李馳也靠到椅背上，側著臉對著楊念“你總不放心別人，是不是認為沒有你什么事都干

不成”

“是”楊念堅定地回答

“你總是這么自大”

“是自信”

“男人都不喜歡強勢且自大的女人，你們家那個嚴昊的品味倒是很特別”李馳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嚴昊，他說完這句話，又有些后悔了。

“都喜歡高靜雅那種？”楊念閉著眼睛語調極為平穩，像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你還是很喜歡高靜雅吧”

“至少跟高靜雅在一起沒有壓迫感”李馳很誠實地回答

“跟我在一起有壓迫感嗎？”她反問道

李馳開始覺得自己失言“也不是”三個字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楊念輕聲笑道“男人呢做什么事情都喜歡找借口，明明就是喜歡年輕漂亮的，非要拿性格合不合適做借口。女人有板有眼地辦事就是壓迫，女人嬌聲細語地撒嬌就不是壓迫，就是討人喜歡？”

“撒嬌也是女人的本事，你肯定不會”李馳嘴角掛著壞笑看著楊念“要不你撒個嬌給我看看？”

“我一向把自己當男人”

李馳拱拱嘴“嚴昊把自己當女人，還是你們也斷背山？”他今天已經第二次提起嚴昊

“你最近對嚴昊很感興趣？”楊念單刀直入地問道

李馳轉過頭望著飛機的天花板，沉默了好半天“你們兩個怎么看都不像戀人，倒像是合作伙伴……”過了一會兒他悠悠地道“你愛嚴昊嗎”

好長時間旁邊的楊念也沒出聲，他側過頭去看楊念，早已經睡著了，微微地喘著粗氣。他不曉得楊念到底聽沒聽到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沒聽到更好，他為什么要去問他們什么關系呢，他把毯子往楊念的身上提一提，掖在了她的肩膀下面。一張平靜祥和的臉，只是頭發還是亂糟糟的，他又一次伸手溫柔地將擋在她臉上的頭發向后捋了捋，手指不經意間碰觸到她的臉龐，她好像感覺到了，將臉轉了方向，留給他一個凌亂的后腦。

半夜里飛機遇上氣流顛簸，廣播很大聲音地反復播報要求乘客系上安全帶，楊念睡的死死的好像沒聽見，李馳前傾上半身幫她系安全帶，恰巧安全帶被楊念壓在了身后，他伸手在她身后摸安全帶。強烈的氣流顛簸更加嚴重，飛機突然向□□斜，楊念的整個人就倒在了李馳的懷里。

“你在干什么”這一次楊念醒了，看到李馳正抱著自己

李馳也沒想到楊念不早不晚，偏偏在他這個動作的時候醒來，他抬起頭迎上楊念睡的惺忪的目光“幫你系安全帶”嘴里這么說，臉卻不自覺地紅了。

“哦”她并沒有阻止他，而是身體向前移了移，給他的手留出夠到安全帶的空間。

他給她系好安全帶，飛機還在強烈的顛簸，她轉過身繼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