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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馳的手不方便沒有開車,Helen家附近打車又不方便,他打算出來走一段路再打車,可是今天也奇怪,他走了好遠都沒看到一輛空的出租車,反正天氣也涼爽,他打算步行回去。
Helen家離他住的小區不是很遠,像他這樣散步似的走也就40多分鐘的路程,他正欣賞著夏日夜晚的街道,遠遠地看見一個女人坐在便利店不遠處的臺階上——正是楊念。她從Helen家出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怎么還坐在這里,李馳快走兩步上去打招呼“念姐”
突然到來的李馳嚇了楊念一跳,她手里的啤酒罐沒有拿住,掉到了地下,一股濃重的酒味四處揮發。
楊念坐在臺階上抬頭看李馳一眼“干什么嚇我一跳……怎么這么快就吃完了?”
“大家都有事,就提早散了”他是在陳述事實,在楊念看來卻不是那么回事“是我打擾了大家的興致吧”她從身邊的塑料袋里又掏出了一罐啤酒,拉開,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楊念那種不叫做喝酒,簡直是灌酒,把那種明黃色的液體倒進胃里,那液體就像是一劑鎮靜安神的良藥,喝完就會暫時忘記痛苦。以前楊念只需要稍許劑量便可達到她想要的效果,在床上像死豬一樣昏睡過去。若干年來她把酒精當做是她的止痛良藥,只是現在她需要的劑量越來越大,己經喝了很多罐她還清醒如初。李馳坐在她身邊實在看不過眼,伸手將她手里的啤酒罐搶下來“你要灌醉自己嗎”
“醉有什么不好其碼不用想不開心的事情”她真誠地看著他,從塑料袋里又拿出一罐
“別喝了,我還不想抗你回去”
“用不著你抗,你走吧,當沒看見過我”
“像你這么喝早晚會醉,不用我扛你回去,難道睡大街”他皺著眉頭問
“睡大街也挺好的,有這么多人陪著,至少不會做噩夢”她嘆了一口氣,繼續喝
李馳無言以對,拿著他從楊念那里搶來的啤酒也喝了一口“有些事情該忘就忘了吧”
楊念本來是在借酒消愁,看到李馳喝了她的那罐酒立刻嚴肅起來“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喝酒”
對于那個自從決定加入帝國就不斷聽聞的名字--蔣楠,李馳是同情和好奇的,同情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剛剛楊念提起今天是蔣楠的忌日,可以看得出她的痛苦和無奈,難道真的像傳說一樣是被楊念逼死的嗎Helen姐曾義正辭嚴地告訴過李馳蔣楠絕對不是楊念逼死的,不要亂聽謠言。他想著這些,只是略表緬懷地跟著楊念喝了一小口而已,沒想到楊念這么大反應,還真是盡職盡責的經紀人。李馳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楊念的臉在李馳突如其來的笑聲中僵住了“有什好笑的”
“自己都想醉臥街頭了,還在管別人喝不喝酒,你也是奇葩了”他沒理會她的阻攔,又喝了一口
楊念并沒有反駁,她不需要反駁任何事情,她是念姐,她說的話就是圣旨“總之你不許喝酒”她伸手去搶李馳手里的啤酒罐,李馳一抬手,她一個撲空,跌進李馳的懷里。李馳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酒氣掉入懷里,再一看楊念的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他身上,他想去扶她,又不只從何下手,只好抬高雙手任憑楊念在他懷里掙扎半天才爬起來“她是真的醉了”他這樣想
只見她重新坐好就給了他肩膀一下“臭小子,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他突然覺得楊念微微發怒的樣子很好看,笑著道“古人說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哪有光顧著自己喝,不讓別人喝的道理”說著又當著她的面喝了第三口。
楊念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好長時間,才緩緩地道“你的傷徹底好了,我才能推薦你去演譚老爺的電影”
譚老爺的電影之前選的男二號也是元晨,元晨出事后帝國因為到底誰來出演男二著實討論過一翻,不過李馳一直認為那個人選是陳弦,因為陳弦不止一次在拍攝現場說他之所以留在帝國是因為帝國許諾讓他代替元晨出演譚老爺的電影。
“那個人選不是陳弦嗎”李馳試探性地問
楊念輕哼了一聲“誰說是陳弦的?他自己說是他就是他了?他算老幾啊”又看看李馳道“你趕緊回家,一會被姑娘們發現了,想走都走不了”說著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好像他要是不走,她就要開口喊人了似的
“你要喊人嗎?”李馳正視著她“我幫你”說著用手擺成喇叭狀大喊起來“李馳在這里,李馳在這里……”
“你瘋了……”楊念一把拉開他的手“一會兒把人招過來怎么辦?”
“招過來怕什么,誰要看就讓他們看”本來是楊念在威脅李馳,現在李馳反客為主開始威脅楊念
楊念氣的兩腮鼓鼓的,拿著她的塑料袋站起來往前走,李馳就在后面跟著,他們一前一后就這么走著,楊念走的著急,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差點跌倒,李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還說沒醉”
“我沒醉,放開”楊念命令道
“你以為我想扶你呢,扶老婆婆還知道說聲謝謝呢,你重來都不知道說謝謝”
“那還不松開”楊念再次下達命令
李馳還是沒有松開“我可不想你因為喝醉摔傷什么的,耽誤了推薦我去演譚老爺的電影”
他的身材相對于楊念來說屬于人高馬大的那種,楊念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李馳的手掌,也就索性讓她扶著。
兩個人就這樣在清冷的月光下走著,沒有任何交流,彼此的感受卻是實實在在的。
走進小區,楊念在自己家單元門門口停下來“現在不會摔傷了,你回家吧”
“你呢”李馳問
楊念沒有回答,但她的行動已經告訴李馳她還要喝酒,已經在門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我從沒見過一個女人像你這么愛喝酒,簡直就是一個酒鬼”李馳對著楊念道
“趕快回家吧,不要管我”說著從塑料袋里摸出一罐啤酒來
李馳又一次伸手搶了過去“要喝也回家去喝,醉了也不用睡大街”
楊念眼巴巴地看著李馳“給我吧,如果不醉怎么能回家,回去了也會良心不安”她這一次輕而易舉地從李馳手里拿回啤酒罐,李馳自己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楊念把最后一罐啤酒喝完,李馳都坐在她身邊陪著她。楊念自顧自地喝酒,根本沒有再看一眼李馳,直到把酒都喝完,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回家,去按單元門的密碼,按了幾次密碼都沒把門打開,李馳過來扶她,幫她暗了密碼打開門,送她進了家門。一進家門,楊念就熟練地爬進洗手間。摟著馬桶又開始吐,李馳想象著楊念每次喝完酒抱著馬桶吐的情形,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酒和食物在胃里混合發酵的酸腐味一下充斥著整個衛生間。楊念吐完,顯得輕松許多,頭就輕輕地倚在抱著馬桶的胳膊上,像要睡覺的意思。李馳耐著性子倒了杯水遞給楊念漱口,楊念接過水“你可以走了”
楊念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她趴在她的大床上,客廳開著燈,發出慘白刺眼的光,由于一個姿勢太久,脖子有些酸痛,她掙扎著坐起來,望著亮著燈而空蕩蕩的客廳發呆。努力地回想自己是怎么回來的,怎么上的樓,怎么上得床,在有些斷片的記憶里再一次看到李馳的身影“你要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這是李馳臨走時說的一句話‘住在一個小區還真有好處’她對著自己冷笑了一下,換個姿勢重新躺到床上自言自語道“傻小子,我都有事了,怎么給你打電話……”
第二天早晨腦袋依舊是沉甸甸的,這是宿醉的后果,她每次喝醉都是這樣的,早已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