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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一次聽說楊念入行時是從藝人助理做起的,他只知道楊念是梅爺的女兒,有著那么好的先天優勢,應該一入行就是經紀人才對“念姐為什么要趕你走”
周曉菲委屈地道“馳哥你也知道,我是元晨的助理,元晨出軌那件事情我也是看雜志才知道的,公司認為我們不認真負責,要開掉我們。我本來已經回家了,要不是你受傷,我被念姐臨時叫回來……”說著抽噎起來,只聽到聲音沒見到眼淚。
李馳那天本來就想拒絕楊念,但是一下子想起來她被楊念打的模樣,也就心生憐憫地把她留下來了,如今聽她這么說,現在不要她做助理,就等于再次把她趕回家,如果要留下她,又不知道楊念會不會同意“念姐會同意嗎?”他是在問周曉菲,又是在問自己
“馳哥,只要你答應,念姐那邊我去求她,保證她會答應的”周曉菲發現李馳動搖了,繼續道“謝謝馳哥,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她的臉也由悲傷轉為興高采烈。
嚴昊只在上牛排的時候出來一次,就再也沒看見,周曉菲說她買單其實也是假的,因為這頓飯根本不用買單。
李馳不知道周曉菲是怎樣央求楊念的,也許是女人慣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許是跪地央求,也許是死皮賴臉,無論是什么方式,第二天周曉菲跟著楊念一起去李馳家接他去的機場。
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飛機,又開了四個小時的車,加上在路上的時間,一天就這么過去了,他們到劇組的時候已經下午4點了,晚上楊念又專門請導演們吃飯,一直到10點飯局才結束。李馳和郭詩蕊都去了,他們只是作陪,郭詩蕊簡單吃了一些,就說不舒服先走了,李馳有傷在身也喝不了酒,楊念讓他也先回酒店了。
李馳之前是和大家一起住在酒店的8層,他受傷的這段時間一個副導演住了他的房間,他現在就跟楊念一起住到了11層,就在楊念的隔壁。酒店的散客不多,除了旅游團大多數就是拍戲的劇組,前兩天一個劇組結束拍戲剛走,現在酒店安靜的很,連楊念回來的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噔噔、噔噔’她走路很用力,她做什么都很用力。李馳聽到楊念在房間門口停下來的聲音,等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疑心她是不是喝醉了,開門去看,楊念正站在門口,一條腿的膝蓋頂著門,敞開口的皮包就放在膝蓋上,她正在里面費勁兒地翻著什么,聽到李馳的開門聲回頭瞅了一眼“找不到房卡了”像是解釋她為什么在門口這樣折騰,李馳站在不遠處自己房間門口看著她。楊念亂翻一痛仍然沒找到,索性蹲在門口,把包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腿上,專心致志地找她的房卡。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李馳實在看不下去“我打電話給前臺,讓他們再給你送上來一張吧”
楊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然后把東西又一件一件塞回包里。
李馳打完電話,看楊念坐在走廊的地上“念姐,你要不要進來坐,估計他們也得等一會兒呢”
“不用,這里空氣好”楊念就坐在地上看李馳“你怎么還不睡覺,明天的通告你沒看嗎?7:30就得到,6:30就得起來”
暗淡昏黃的燈下,楊念就那樣自然地坐在地上,頭發凌亂地挽在后面,有幾綹很自然地垂在額前,喝過酒的臉微微發紅,一顰一笑間倒顯得幾分嫵媚。
她雙手抱著肩上下打量著李馳,臉上蕩漾著笑意“身材不錯,還挺白的”
李馳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一件米色背心和寶藍的半長短褲,整個肩膀和大半個前胸都露在外面。他本不是一個喜歡害羞的人,不過楊念的話經常能讓他感覺到某種不自在,甚至挑逗的意味。他進屋隨手拿了件T恤套在外面,又問楊念“現在有點涼,要不要幫你找一件衣服”
楊念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微微的醉意“我自已有”說著去解系在腰上的薄外套,剛剛披到身上好像碰到了什么“找到了”說著從衣服兜里掏出帶著紙套的房卡“原來在這里”她像李馳揮一揮手中的房卡“麻煩你再幫我打個電話給前臺說房卡找到了”,站起來開門進屋,門開了又退回來向著還沒進去的李馳道“早點睡,明天我叫你起床”。
已經連續休了10多天的李馳剛回來拍攝還是有些不適應,由于右手還是不能做大動作,許多需要右手完成的動作都是拍他的正面,身體的動作由替身演員完成。這一天的拍攝對于他來說是相當繁重的,身體極度透支。
楊念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樣子,連晚飯都讓大勇和曉菲拿到屋子里吃,她自己又去陪導演和制片人喝酒去了。
吃過晚飯,也許是身體虛弱、也許是過度勞累、也許是藥物的作用,李馳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大勇和曉曉菲也不敢打擾他,就讓他穿著衣服躺在床上,他們就坐在外間的沙發上看著手機等著李馳睡醒,好幫他換藥。李馳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為了讓傷口盡快愈合,每天早晚都要換一次藥。
等了好一段時間,李馳也沒睡醒,大勇就讓曉菲先回去睡覺,他打算自己守著,曉菲剛走就有人敲門,他以為是曉菲有東西落下回來取“又落東西了……”打開門看見楊念站在外面
“我剛回來,在走廊里遇見曉菲,曉菲說李馳沒換藥就睡了”說著話人已經走進來,走到李馳的床邊,盯著李馳好一會
“念姐,您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呢,等馳哥醒了我就給他換藥”
“這么睡也不舒服,你幫他把衣服脫了吧”她嘴里這么說,已經彎下腰,去替李馳解開襯衫的扣子了,手法非常利落,大勇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她已經把李馳的襯衫扣子都解開了,三兩下脫掉李馳的襯衫,又要替李馳解皮帶的時候被大勇攔住了“念姐,還是我來吧”楊念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楊念是從助理做起的,男女藝人的助理她全都做過,所以她并不覺得看男藝人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就像當初她帶羅承勤的時候,羅承勤經常只圍著一條浴巾在酒店的房間里等著她幫他找衣服。不過楊念幫李馳脫衣服這件事情在大勇看來,有些男女授受不清的意味。
大勇雖然嘴里說要幫李馳脫褲子,可是他怎么能當著楊念的面做這件事情呢,于是遲遲不動手,楊念也不催他,而是把李馳胳膊上包著的紗布拆開,靜靜地幫李馳換藥,又重新包上,手法嫻熟的像一位外科醫生。
做完這一切后,她就走了,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大勇,給李馳換上睡衣,這樣睡覺會舒服些。
第二天李馳醒的很早,發現自己已經換好了睡衣,他想著是大勇幫他脫的“這小子以前可沒這么細心”走進浴室,怕傷口沾到水,高高舉起右胳膊開始沖淋浴,大勇就開門進來,看到李馳已經起來就開始幫他收拾床鋪、整理衣服。李馳沖完淋浴圍了條浴巾走出來“大勇,昨天你幫我脫的衣服”他一邊換上長衣長褲一邊問道
大勇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衣服不是我脫的,藥也不是我換的”
“你怎么又讓曉菲干這些事情,我都說過幾遍了……”李馳第二個本能反應就是周曉菲,她是他的助理
“也不是曉菲……”大勇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李馳正對著鏡子系襯衫扣,聽他這話眉頭一蹙,轉臉看向大勇,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個女人的影子“不會是念姐吧”
大勇點點頭“昨天你睡的死,念姐來了你也不知道,她說你那么睡覺不舒服,就幫你脫了襯衫……后來她還想幫你脫褲子,被我攔住了,褲子是她走后我才幫你脫的……她換完藥就走了”他只顧著低頭解釋,沒有看到李馳稍稍有些羞赧的臉
“哦”李馳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找了個機會進了洗手間,洗手間里明亮的燈光,映襯著微微發紅的雙頰。
早飯是在自助餐廳吃的,沒有碰到楊念,據說是早就吃完了。等李馳到了拍攝現場,發現楊念跟著副導演站在攝像機后面說著什么,看到李馳來了,匆匆朝他走過來“是不是體力有些吃不消”她這并不是問句,所以沒等李馳回答又道“我跟導演說了,你剛回來,你戲份的進度還是先放慢些,等你再好些再趕回來”
楊念現在做的事情完全不是一個經紀人該做的事情,她每天白天在拍攝現場跟著李馳拍戲,晚上回到酒店,又研究喬珊珊傳過來的帝國選秀的一些資料,在桑妮還沒走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和電視臺合作舉辦一場以男子團體為主的選秀活動,為的是充實帝國的新人力量。現在桑妮走了,還帶走了幾個人,帝國的人才更加缺乏,選拔新人迫在眉睫。